一出千鹤坊的大门,入眼的是一片红色,宗派内到处张灯结彩,处处都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氛围。
过了今夜十二点就是温鹤眠的生辰了,按理来说她应该比任何人都开心。可此刻她却无暇顾及这些东西,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家小孩儿那么听话,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晚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了……说不定只是被徐迟信给扣下了,回来迟了……
还是说身上的毒发了! 又没带药会不会很难受,脑子里简直就是上演一场大片。想到这种情况,温鹤眠更慌了,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但到了工器坊一问,却被告知她家小孩儿亥时之前就回去。
温鹤眠脸色铁青:“你确定安安亥时之前就回去了吗?”
面对着温鹤眠的威压,工器坊的人战战兢兢的回道:“是的,我确定!小师妹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温鹤眠此刻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通知下去,找人,就算翻遍整个凤栖梧也把人给我找到。”
“是!”
温鹤眠吩咐完之后,刚打算出去找人!徐迟信刚好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安安怎么了!怎么会不见了!不是亥时的时候就回去了吗?”
温鹤眠赶紧安抚老同志:“您先别着急,我这就派人去找!您老先休息吧!有消息我马上派人来告诉您!”
温鹤眠还没说完,徐迟信已经往门外走了:“还休息什么,我也去找人!予桉呐,予桉,你在哪儿啊……予桉…”
温鹤眠是一个头两个大,对旁边的人嘱咐到:“你派人去跟着,别让他出什么事。”
“是。”
温鹤眠说完,也加入了找人的队伍:“安安…安安……”
沿着回千鹤坊的路来来回回的找了好遍,又去了她家小孩儿经常会去的地方,却都没有找到。
温鹤眠自我安慰到,说定不定只是贪玩忘了时间,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去呢。温鹤眠片刻没敢耽误,又着急忙慌的回到千鹤坊,去她的房间找了一下。
推开门后,温鹤眠没有听到那声心心念念的师父。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兔子花灯孤零零的摆放在桌子上。
来不及难过,温鹤眠又去自己的房间和书房各找了找了一遍,毫无疑问都没人 。
宋书霖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打开房门,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的询问到:“师父怎么了?”
温鹤眠停下脚步:“安安,回来找你了吗?”
宋书霖清醒了不少:“没有啊!安安怎么了!还没回来吗?”
没等宋书霖继续说下去,温鹤眠转身就去翻其他剩余的房间。推开了一个又一个房间,直到开完了所有房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宋书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温鹤眠这么慌张的样子,赶紧跟在她后面:“师父,您先别急!我这就带人去找,安安不会有事的。”
宋书霖说完就往门外走,都快走到门口了,温鹤眠突然开口说道:“等等!”
宋书霖停下脚步望向温鹤眠,只见她掏出一个信号筒,然后在天空放了一个集结信号。
宋书霖有些震惊,温鹤眠几乎调遣了手里的能调遣的所有的人力。
一刻钟后,集结完毕。
温鹤眠站在众人面前下达了任务:“一个时辰之内,翻遍凤栖梧的每个角落务必把安安给我找到!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高呼到:“是,尊主!”
……
这一个时辰,温鹤眠带人把凤栖梧上上下下,角角落落全都找遍了,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就在温鹤眠一筹莫展的之际,天空中响起了凤栖梧的信号。
温鹤眠稳了稳心神:“信号的方位在哪儿?”
“禀尊主,似乎是在山门哪里!”
温鹤眠片刻没敢耽误,以为是找到人,匆匆忙忙的往山门口赶。走到半路碰到了知道了消息的江亦宁!
“鹤眠,怎么样找到安安了吗?”
“还没有,山门哪儿发信号了,正要去看!”
“走,那别耽误了,我和你一起去。”
发信号是宋书霖发的,她本来想要我问问,看山门的人有没有看到愿予桉出去。但询问了半天,这两个人却毫无反应。宋书霖这才发现两人的状态不太对劲,这才发的信号。
宋书霖见温鹤眠和江亦宁过来了,赶忙迎上去:“师父,江师叔!”
“书霖,出什么事了,有什么发现吗?”
“本来我想询问,这两个人有没有看到安安,但这两个人的状态好想不太对劲!”
温鹤眠听完宋书霖的话,走上前仔细观察着两人。发现这两个人确实状态不对劲,呆愣愣的睁着眼的站在哪儿,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神空洞的就像是丧失了,感知外界的能力一样。
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发现这两个人的异常。
温鹤眠突然间又发现了什么:“师姐,你看!”
江亦宁走上前去,只见在他们的衣服上有些细小的银黑色粉末:“看来是中咒了!这种粉末是马玉奴身上的东西,不过这可不是人们认知里普通的马玉奴,而是蛊师们趋之若骛的上古妖兽白幻蝶。吸入这种粉末后,人就会失去自主意识,很轻易地就会被控制。如果八个时辰之内没有吃到解药,就会永远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了!”
江亦宁说完之后,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如果山门处的人中咒了,那其他巡逻的人想必也有中咒的!
“书霖,去查查看,宗派里今天晚上巡逻的守卫里,有没有中咒的。”
一刻钟后
“师父,亥时巡逻的三个守卫也中咒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鹤眠眉头微蹙,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侵,简直就没把温鹤眠放在眼里,甚至还带着挑衅的意味!
这时候一大把年纪的徐迟信气喘嘘的跑来了:“尊主,尊主…”
温鹤眠回过神: “徐老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我…找到了…安…安安…做的…”徐迟信说的那叫一个费劲,干脆把小盒子递给她。
那个盒子很精致很考究,温鹤眠看到后,几乎没有思考就知道是什么了。
温鹤眠打开盒子后,入眼的是一把扇子,上面似乎还画了一副图。
取出扇子,展开扇面后,一副雪景图栩栩如生生的展现在她的眼前。画的很有气势,也很漂亮,细节也处理的很到位。温鹤眠看到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徐迟信这时终于不那么喘了:“这幅扇面,安安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么画,画什么。跟我请教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怎么构思,怎么下笔。画废了不知道多少张底稿,才出了这一幅图。”
扇面上画的是一个大雪纷飞的雪夜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在梅花树下舞剑的背影。还有一个小孩儿站在旁边,手里纂着一根树枝学着女人的动作。
而那个女人正是温鹤眠,那个小孩儿正是愿予桉!这幅图是愿予桉眼里自己和师父相处时的样子。
图上画的是温鹤眠第一次教她舞剑的场景,还记得那天温鹤眠偶然间来了兴致。
“安安要看师父舞剑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