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卷宗与密件送至存仁堂时,天色已近黄昏。
几名士兵抬着木箱轻步走入,将箱子放在内室的桌案上,动作整齐,没有多余声响。陆沉亲自检查箱锁,确认无误后,向谢司峰躬身示意,转身退出内室,守在门外。
内室光线偏暗,谢司峰坐在桌前,拆开木箱上的封条。里面是各地军情、官员密报、粮草调配记录,纸张厚重,字迹密集。他取过一份军报展开,目光逐行扫过,指尖在关键处轻点,神情没有变化。
外室的药炉依旧温着,沈书辞坐在柜台后,碾磨新晒干的白术。药碾子转动发出轻响,与内室翻页的声音交错,各自平稳,互不干扰。
沈书辞偶尔抬眼,看向内室的方向。门半掩着,能看见谢司峰的侧影。他坐姿端正,肩线挺直,即使在安静的室内,也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紧绷感。沈书辞收回目光,继续碾药,力度均匀,动作没有停顿。
暮色渐深,沈书辞点亮油灯。灯火昏黄,照亮柜台前的方寸之地,药香在灯光下显得更为沉静。他将碾好的白术粉末装入瓷罐,贴上标签,放回药架。
谢司峰从内室走出,军报被折好放在袖中。他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架上的药瓶,瓶身标签字迹工整,分类清晰。
“今日的药。”他开口,语气平淡。
沈书辞取过提前熬好的药汤,倒入白瓷碗中,递到他面前。药汤温度适中,色泽清亮,没有杂质。谢司峰接过,一饮而尽,将空碗放回柜台。
“伤口有无不适。”沈书辞问。
“没有。”谢司峰回答。
沈书辞点头,取过干净纱布与药膏,示意他坐下。谢司峰坐在太师椅上,微微侧身,露出胸前的伤口。沈书辞拆开旧纱布,伤口愈合情况平稳,没有红肿渗液。他用干净棉布擦拭周围,再将药膏均匀敷上,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安静,两人没有多余对话。沈书辞动作细致,力度适中;谢司峰坐姿稳定,没有多余动作。
包扎完毕,沈书辞收拾用具,回到柜台后。谢司峰没有立刻起身,坐在椅上,目光落在沈书辞身上。沈书辞低头整理药单,指尖划过纸张,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