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钟点工做饭,两人不用在外面解决晚餐,下了班就可以回家吃饭。
这天用过晚餐,段净夕收拾好餐具就上了二楼。
她洗完手出来,却看到他不知何时也进了房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手机,颀长的背影融于无边的夜色。
落地窗开着,入夜后,风自然变凉了。
陆慎析收起手机,走进房间,关上落地窗,“净夕,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
“我弟弟过几天会回来一趟。”
她怔了怔,“哪天?”
“13号。”
本来陆慎析也没想让他回来,但是陆慎言说哥哥结婚,他这个当弟弟无论如何也得回来一下。刚好暑假课程都结束,就订了五天的来回机票。
陆慎析周二要到栎城出差两天,跟陆慎言刚好同一天到达溪城。
13号就是这周五。
段净夕想了想,迟疑地问:“我要买什么礼物送给他吗?”
说起来,以前她每次放假回家都会挑一套书送给段馨彤。
滨西一中远在郊外,为了方便学生们购买教辅和课外书,校园内设置了一家书店,有时她是利用周五的午休时间在书店找书籍,由于书店里的书籍有限,后来她都是回家中途下车绕去附近的书店买,买的书籍从连环画到益智小故事都有,但是小孩子的新奇劲毕竟有限,那些书段馨彤只看了几页就扔到角落里,段净夕觉得不太环保,后来就没再买了。
下一秒就听到他回答:“不用。”
“不用?”
陆慎析将她认真的表情收入眼底,“你都没送过东西给我,送给他干什么?”
段净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大为不解:“你不是他哥哥吗?”
他随手将手机扔到床上,双手拢在她腰侧,淡淡地陈述:“我还是你老公呢。”
段净夕端详着他吃味的表情,蓦然醒悟过来,抓住他的手,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当哥哥的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她最后一次见陆慎言是在初三那一年,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乖巧安静的小男孩中,却忘了在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十余年的时间,当初那个陆慎言早已长大,如今已不是一个小孩。
陆慎析微微眯起眼,“不能计较吗?初中前两年你什么时候给过好脸色我看了?每次看到我过都是直接走开,话也不跟我说一句。”
旧事重提,她有些措手不及,注意力都放到他最后一句话上,讷讷地开口:“有几次老师让我去你们教室叫你,不是有说话吗?”他们都有参加年级的竞赛培训,他又是8班的班长,有几次老师都让她帮忙去8班传话。
说到这里,陆慎析就来气:“那也能叫说话?你自己算一算,除了帮老师传话,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说话了?我们在学校碰面的时候,你哪次不是把我当成透明人?我看你对大街上随便一个陌生人都比我亲切。”
段净夕回想起那段日子,不由怔怔地望着他。
那一年多的时间,她确实一直把他当成透明人,不管是在校园里跟他偶遇、抑或是在上学路上碰到他,对他都冷脸以对。
以往每每回想起那些往事,她都能为自己的举动找到合适的理由,从而忽略他的感受。即便那次偶遇青平中学的两个女生后在心里反思自己对他过于苛刻,她也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希望自己待人处事能够更加公平作为出发点而进行反省,而不是切身为他考虑。
不知道过去那段时间,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她将谦逊温和的态度分给了其他同学,却唯独把清高冷傲都用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然而在那些漫长的时光里,他回以的却是尊重,云淡风轻地包容了她所有别扭的行为。
陆慎析见她目光飘忽,明显是陷入了沉思,“想什么呢?”
她没回答,心中涌起歉疚与柔情,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
陆慎析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有点意外,却也没说话,双手顺势圈住她的纤腰,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低地开口:“良心发现了?”自打结婚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自己。
她将头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那时是不是让你很郁闷?”
陆慎析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而纠结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