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当时,是你自己选的保护方式。”
“保护我,还是保护某样东西?”
沈砚礼没有立刻答。他的视线掠过桌上的录音笔,最后说:“两者都有。”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前,她最后问了一句:“你早就听过?”
“没有。”
“为什么不听?”
“因为是你留给你的。”
这回答让林晚手指微顿。
她按下播放。
最开始是一阵杂音,然后传来她自己的声音。比现在更冷,更快,像在赶时间。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录音里的自己继续说:“别急着信任何人,包括沈砚礼。但如果婚已经结了,说明这是我权衡后的结果,不是被逼。”
她听见自己在录音里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什么。
“我不会为了爱情做这么蠢的决定。所以原因一定和安全、证据、时间有关。”
林晚握紧录音笔,掌心全是汗。
“还有一件事,”录音里的她明显压低了声音,“如果我出事,别把东西交给顾承。”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书房里静得可怕。
林晚盯着手里的录音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几句话重新排了一遍顺序。
她不是被迫嫁给沈砚礼。
她主动递交了申请,主动定下条款,甚至提前给失忆后的自己留下了方向。
可她也没有把这场婚姻定义成爱情。
至少在当时没有。
那她到底在防什么?又到底有什么东西,重要到要把婚姻当作锁?
林晚慢慢抬头,看向沈砚礼:“下一次,你再说‘等你自己查’,我可能不会再这么客气。”
沈砚礼看着她,居然应了一声:“好。”
“还有,”她把录音笔收进掌心,声音比刚醒来那天更稳,“从今天开始,我查的不是‘为什么我会嫁给你’,而是‘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逼得我必须嫁给你’。”
沈砚礼没否认,只说:“你终于问到该问的地方了。”
林晚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把这句话当作挑衅。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另一扇门前。
而门后那段被掐掉的过去,恐怕比“宿敌已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