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大快朵颐,牧笙寒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见楼锦书吃着玉米,眼睛时不时地看向旁边的虾,立刻懂了。
牧笙寒不太喜欢剥虾,她只看过别人怎么吃,自己还是头一次动手,动作有些生疏。
好不容易将一只虾剥得干干净净,牧笙寒正要递给楼锦书,却发现她面前并没有碗碟,想了想,又串回到签子上,这才满意地递了过去。
楼锦书愣了一下,“给我的?”
牧笙寒点头,“当然。”
楼锦书放下烤玉米,将人生第一只老婆亲手剥的虾郑重其事地接了过来,“谢谢!”
牧笙寒收回手,抿了抿唇,没好意思纠正,只能在心里亲自为楼锦书的话填补完整:‘谢谢老婆’。
牧笙寒继续剥虾,剥完之后又要串到签子上,一直盯着她的楼锦书立刻说道:“串到签子上太麻烦了。”
她张开嘴,小声‘啊’着,意思很明显,直接喂她。
牧笙寒愣了愣,余光瞥见师徒俩埋头吃饭但还是忍不住看戏的双眼,将虾塞到楼锦书手里,落荒而逃:“我去洗手。”
楼锦书正要叹气,却发现耳边已经有了声音。
是师徒俩戏没看够而发出了遗憾的哀叹。
吃过饭后,牧笙寒没有多待,去了刑罚司,楼锦书则是等着小零食都凉了之后便打包回小昆仑。
午时阳光强烈,照得刑罚司大堂正中的宝剑熠熠生辉。
屋里已经坐了一个人,见牧笙寒来,起身微微作揖:“司长。”
牧笙寒微微颔首。
她身兼数职,各处的下属以职位称呼她,其余弟子才是以小山主称呼。
这人叫秦咏山,昆仑山二长老门下最晚入门的小师弟,但已经比牧笙寒要早了二百多年入山。
二长老作为山主的左膀右臂,是最信任的人,他门下的弟子,便也天然地承担着下一任山主的辅佐之责。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后,秦咏山便说道:“犯人已经到了七号审讯室。”
牧笙寒脚步顿了顿,“走吧。”
今日审理的犯人是昆仑山内门弟子,两年前以残忍的手段将外门三个负责打扫的弟子欺辱致死,直到一年前与朋友喝酒,喝多了大声嚷嚷,被路过的人听见,这才暴露。
这件事之所以审理至今,一是因为调查过程中发现此人还有其他触犯山规的行为,过程比较复杂,二是重大事件必须多次审理,所以直到今日,已经是第五次审讯,不过也是最后一次审讯。
犯人对之前的事不愿多说,主审官便叫了一个又一个的证人上来,此人大大小小的过错罄竹难书,一个又一个的证人进来又出去,审讯的卷宗也叠了一卷又一卷。
即将日落,这场审讯才结束,而刑罚司的人已经同步确认了所有证据充分,五次审讯的口供和证人证词也都大致相同,这才算是落下帷幕。
牧笙寒作为司长,又是小山主,便算是从审理这一环节直接到了确认的环节。
“将卷宗送去给山主签字,无误之后便将犯人送去刑场示众。”牧笙寒说完,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正欲离开,谁知那犯人忽然发狂,趁她不备时冲了上来。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牧笙寒还未反应过来,但已经下意识地开始防御,一手筑了结界,一手虚虚握着,瞬间,剑出!
牧笙寒的剑通体黑色,是修仙界最珍贵稀有,也是年份最久的玄铁铸成,平日看去,剑中带着无边的威严,仿佛是个拥有生命,气场强大的大能。
而如今剑在牧笙寒手中,火舌自牧笙寒的掌心起,缠绕剑身,肆意的火花带着想要将人吞噬的野心,配合锋利的坚韧,无往不利。
牧笙寒刺出一剑,以压制犯人的目的。
可谁知犯人无视了剑刃,使出毕生的力气,手掌出现金色的光,触在牧笙寒设下的结界上,‘砰’的一声,炸了开来。
屋里的烟雾被人施法散去,犯人倒在地上,半个肩膀被牧笙寒剑上的火舌烧焦,一个黑色的动贯穿肩部,正流着鲜血。
而牧笙寒,毫发无损,手里捧着不知何时碎裂的玉佩,一脸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