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笙寒是个负责的人,楼锦书为了救她差点连命都丢了,她二话不说便要与其结为道侣,如今大婚,她更是体贴入微,事事都先想着楼锦书。
比如外头下着的雪,因为原身喜欢,牧笙寒便在大婚之日,动用上万灵石做了阵法,在这四季如春的昆仑山上下了一场雪。
楼锦书也喜欢,她站在院中,闭着眼睛,仰着头,感受着由灵力化成的冰凉雪花落在脸上,空气中也都是新雪沁人心脾的味道。
低温让楼锦书的心也冷静了下来,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气的同时,低声道:“不慌,不慌,一个不知道什么有流程的婚礼而已,又不去民政局,我户口本上还是一个人,不慌,不慌……”
牧笙寒拿着一件红色的披风走了出来,听见楼锦书喃喃自语,忍不住笑道:“很紧张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楼锦书吓了一跳,僵着身子任由牧笙寒为她裹上披风,没有回答牧笙寒的问题,只是下意识地开始拖延时间:“我刚刚迷迷糊糊听见阿序说要去请什么人,我们就这样走了,她们来了没人怎么办?”
牧笙寒:“你是说云茶吗?她被三长老叫走了,说是尽量赶在结契仪式结束之前回来。”
楼锦书眼珠转了转,又摸了摸头发:“我感觉我的头发有些乱,要不等她们回来帮我整理一下?”
牧笙寒闻言,笑意更甚,抬手在楼锦书头上摸了两下,满意道:“我觉得很好啊,锦书,你是不是……”牧笙寒顿了一下,靠近楼锦书的耳边,促狭道:“害怕了?”
楼锦书确实害怕。
车祸没让她躺在病床上,反而让她站在了陌生的世界参加自己的婚礼,而且这个婚礼的名字还是什么结契仪式,听起来完全是封建迷信的产物,这么邪门儿的东西谁不害怕?
楼锦书点了点头,撇着嘴不抱希望地试探道:“要不,改天?”
牧笙寒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思索了几秒,同意了:“好啊。”
“啊?”楼锦书本以为牧笙寒不是严词拒绝就是委婉地劝说,谁知对方竟然直接同意了?楼锦书觉得自己身上是有点贱骨头在的,牧笙寒说完,她反倒觉得不合适了,“这,不好吧?”
她还记得第一次醒来时,阿序说前厅来了许多客人,以牧笙寒的身份,来的可都是修仙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婚礼就这么取消,好像耍人家玩儿一样。
楼锦书可不想得罪那么多人。
牧笙寒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不好的,你我二人一生就这么一次,自然要办得顺心顺意了,你若是紧张害怕,就我们二人单独举办也不错。”
楼锦书抬眼,看到了牧笙寒眼中的认真。
她没由来得相信,牧笙寒是真的会为了她取消这场婚礼。
可惜,这样不问缘由的信任和付出,并不是给她的。
楼锦书最终还是跟着牧笙寒去了前厅。
两人一路并肩走着,穿过少有人去的竹林小路,到了这座山的主路,此处人来人往,路两侧的树上挂着红灯笼,一路上遇到的昆仑山弟子皆穿着蓝白相间的弟子服,腰间的带子由白变红,弟子玉牌与佩剑上也挂上了红色的穗子。
除了本派弟子打招呼之外,自然还遇到了其他门派的人,不过牧笙寒都不太熟悉,打打招呼也就离开了。
又是一个前来祝贺的人,来人好奇的眼神将楼锦书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没忍住往牧笙寒的方向靠了靠,手勾住了牧笙寒的小拇指。
牧笙寒顿了顿,随即握住了楼锦书整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