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乱说。”小男孩儿的声音更低了,鼻音很重,“前几天我和娘、爹一起去外祖母家了,结果今天吃完午饭,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人开始发疯,到处砍人,娘和爹为了保护我也死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然而,徐子墨的心里却冒出来一个非常冷血的疑问。
这小孩儿为什么没死?
他知道这个问题过于冷血,显得自己没有同情心,便忍住了,没问。
还有一点,虽然这小男孩儿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还是要亲眼去看看,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万一,村里人没事呢?
他将男人的尸体收入乾坤袋,然后对小男孩儿说:“走吧,去你们村看看,万一还有其他人活着呢。”
“那好吧。”小男孩儿从地上站起来,默默跟在他身后。
因为带着个孩子,徐子墨刻意放慢了脚步,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意思村落的地方。
“就是这里。”小男孩儿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村落说。
徐子墨看着前方的村子,便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本应该是准备晚饭、吃晚饭的时候,可现在却看不到一户人家有炊烟升起。
村子里一片死寂。
别说是人声,连牲畜的叫声都没有。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街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人在哭泣。
他的心瞬间便沉了下去,但还是带着小男孩儿继续往村里走去。
进了村,还没看到什么异常,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混着深秋腐叶的气息,说不出的诡异。
每一户人家的房门都敞开着,屋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随便挑了一户人家走进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屋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有人死在卧房的床上,有人死在堂屋,也有人死在灶屋,甚至还有人死在茅房。
但是,有一个共同点。
这些人都是被利器杀死的。有人是被摸了脖子,有人是被捅了一刀。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他又去看了其他人家,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被利器杀死的。
除了眼前这个小男孩儿,全村竟无一活口。
此时,徐子墨的胸口像堵了块石头,闷得发慌。他没想到,仅仅一个被魔气感染的普通人,就能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
如果任由魔气肆虐下去……
他不敢再想。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许旌阳说得对。他必须尽快找到出问题的封印阵法,把根源解决掉。否则,这片大山里的所有村子都要遭殃。
“小哥哥,小哥哥。”小男孩儿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淡淡的月光下,依稀能看到他脸颊上还残留着点点干涸的血迹,却仰着头,表情一派纯真的样子。
看着这个小孩,徐子墨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村里人都死了,为什么就你没事?”
“因为我娘把我藏了起来,没让那些发疯的人看见。我一直躲到天快黑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才偷偷地跑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被发现了,幸好遇见小哥哥。”小男孩儿说。
他仰头看着徐子墨,圆溜溜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颊,十分可爱。
“小哥哥,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小男孩儿脆生生地问道。
徐子墨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虽然你父母亲都不在了,但你肯定还有其他的亲人吧,我会把你送回你父亲的村子。”
小男孩儿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低着头,嘟着嘴,脚尖一下一下碾着地上的泥土,看起来有些生气。
徐子墨续解释道:“再说了,我一个人,连照顾自己都费劲,没能力照顾其他人。”
小男孩儿依旧低着头,一下又一下提着脚边的石子,闷闷地说:“我没有亲戚了,亲戚都在这个村子。”
徐子墨并没有把这个解释放在心上,以为是小男孩儿担心以后的生活而胡说八道,便轻声安慰道:“你这么可爱,你的亲戚肯定也会喜欢你的,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
小男孩儿嘟着嘴,没说话。
徐子墨也没有心情去猜一个小孩子的心思,便果断放弃了安慰,决定先把他安顿好再说。
他随便找了一个还算死人比较少的房子,在房子里休息了一晚。
次日清晨,他带着小男孩儿骑上飞行坐骑,返回小男孩儿父亲原先所在的村子,将孩子托付给了村长。
然后,他骑着飞行坐骑,继续朝中心区域的封印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