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撤回的什么。”
周汌汌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时时刻刻守在手机前面的。”
“周末的也没看吗?”
“我刚下回来VX。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很坚强。”
席皓正观赏着他下撇的嘴角,听到他说自己很坚强,差点儿破功:“中午再聊吧,马上上课了,你先把药吃了。”
“我不想和你聊。”聊来聊去的不就是发张好人卡,周汌汌对他释放的圣父光芒普照大地技能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从药板上扣下两粒胶囊就想直接吞。结果外面的壳子黏在上牙膛,里面的药粉一点点随着口水的侵蚀渗透在口腔,苦的他脸皱成一团,又丢一次人!
目睹全过程的席皓哭笑不得地给他送水,无辜得他一白眼。
真是破罐子破摔了。
中午放学,周汌汌没急着走,他已经和李九辛闹掰了,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不要去食堂吃饭。他不想遇到那个贱人,但是也不想和席皓共处一间教室。
没想到席皓也不着急,看他老僧入定似的在座上呆着,便问道:“你不去吃饭吗?”
周汌汌低下头,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不饿。”
“早饭吃多了?”
席皓本来都站起来准备走了,听到这句,想了一想,又坐下了。
一听到他聊吃饭的话题周汌汌就想起来游戏里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小徒弟,然后就不免想起自己的小号id,周四发生的一切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重现,臊的周汌汌脸红耳热,坐立难安。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把桌子椅子撞得晃铛响,声音却是有气无力的窝囊:“不想吃。”
“吃药之前一定要吃饭的。”席皓跟着他一起站起来,顺便帮他扶好被撞歪的椅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你朋友……”
周汌汌烦躁地啧了一声,打断他令人恼火的问题,“你不用回家的吗?”
“我想和你聊一下。”席皓诚实地答道。
周汌汌是真不知道两个人能有什么好聊的,席皓持之以恒的态度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学校门口停着辆面包车,就等着席皓把他说服之后骗到车上直接送去戒同所电击治疗。
回头看了下后排还坐着人,周汌汌不好发作,闷闷道:“有人。”
不管席皓想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想在这种半开放的空间里售卖隐私提供谈资,拔腿就往外走。
“哎!”席皓出手的速度比他跑路的速度更快,周汌汌被他突然的肢体接触刺激的全身僵硬,差点儿没跳起来。
不然教室里的几个人都能亲眼看到清朝僵尸是怎么蹦跶的了。
“你干嘛!”周汌汌压低声音,但是难消语气中的尖锐,跟被非礼的黄花大小子似的,这一声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你跟我回家吧。”
席皓坦然跟他对视,顾及到他说过教室里有人,手下又稍微使了点儿劲,领着他往外面走。
“?”周汌汌以为自己听错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跌跌撞撞地跟在他后面不知所措地问道:“你要把我卖了?”
他现在真的非常相信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了。
席皓一直都觉得他脑袋瓜子里面装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总是会冒出这样那样令人无法理解却让人啼笑皆非的古怪想法。
“你不是说这里有人吗?”
来到教室外面,席皓撒开手,耐心地向他解释:“我家里没人,你可以吃点东西,顺便聊聊。周六你没来,准备的食材我们吃了两天呢。”
周汌汌不理他这茬,上周的事儿在他这里全是雷池全是违禁词,听到就烦听到就炸,尤其是席皓还用这么淡定的口吻揭他伤疤,更窝火了。
“我不去。”
“那我们去哪里?”
席皓跟着他下楼,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后。是的,狗皮膏药,周汌汌第一次用这种贬义词形容他曾经的男神。
其实暗恋被发现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没有继续当舔狗的必要了。他现在很难说清自己对席皓的感觉,讨厌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喜欢?专属于暗恋的朦胧酸甜因为阳光的暴晒开始发干发瘪,苦涩难闻。像只无头苍蝇被困在迷宫处处碰壁,除了嗡嗡嗡的乱叫,压根没有实质性的方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跑下教学楼,周汌汌沿着楼旁边儿的小道闷头往前走,然后左拐右拐地一路脚步不停,路过一堆乱石,一片花园。渐渐的,周围的人影越来越少,一处头顶尖尖的凉亭近在眼前。
周汌汌再次左右转头确认这片区域除了自己和席皓,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这架势,跟神秘组织交换违禁物品似的。
“行了,你说吧。”周汌汌本来想坐下,低头看到长条凳上一层的灰,没素质的架上去一条腿,从口袋里掏出烟准备抽。
这个凉亭就是他的秘密基地,每次自己偷摸来这儿为的就是自由自在地抽两根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厌人症发作,不想跟李九辛那厮聚一起吞云吐雾,几次被抓包偷跑后,被他抛弃的李九辛骂他是大姨夫来了,太矫情。
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就是矫情的不想跟人相处,现在再想想,其实就是被李九辛说的破话做的破事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