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汌汌没办法表现的正常,更不可能拒绝席皓主动送上门的东西。而且还是席皓本人的自用品!
“谢谢皓哥。”
他一边道谢,一边马不停蹄地接过,下意识想戴到手腕上,但是马上冷静下来这里还坐着个席皓,不能把开心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就先假笑着把手表顺进了校服兜里。
“不客气。”看到对方云淡风轻接过手表的样子,席皓喉咙突然有些发紧,发现自己摘手表的动作好像太快了,好像巴不得要把手表送给周汌汌的样子。递过去的时机也不够好,从摘到给一刻也不没有停下,是不是有些过于谄媚了?
周汌汌开心地在桌子底下抖腿,能遇上这种事事有回应的好同桌,很难不喜欢吧!
席皓在心中反复播放自己刚才的行为,把每一帧画面拆解审阅,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保护得当的书角,一圈一圈,直到翻卷为止。
早读铃声打响,教室内读书声朗朗,席皓一向不喜在学习上走神,很快便暂时脱身尴尬的洪流,化情绪为动力,专心攻克文言文的翻译工作。
一旁的周汌汌还在美得冒泡泡,右手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块表,从此,看桌面是表,看讲台是表,看窗外的老王也是表……
靠!老王!
周汌汌瞬间元神归位,赶紧转头朝席皓桌子上一瞥,手忙脚乱地去扒自己的桌洞。
语文书、语文书、语文书……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赶在老王走到座位之前,把语文书成功地从一堆破烂试卷里抽了出来。
“席皓,你下了课把试卷……”
不过这次老王不是来找他麻烦的,而是来交代席皓事情的。周汌汌松了口气,开始假装很忙地看课文。他可不想再被老王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戳脑门拍脑袋了。
前两天写的征文还剩个尾巴,就这么夹在课本里。作文题目是《我的朋友》,周汌汌不是很擅长实名制抒发感情,他比较喜欢在没人认识的社交网络上发疯。
对着熟悉的人剖析自己的生活与感情,尬尬的。
但是这篇作文是席皓来问他要不要写的,他想在席皓面前表现的好一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作文小比赛,他也想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是有擅长的事情的。
老王走了,周汌汌却还在伏案写作文。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在桌面上的八宝粥笔筒,席皓偷偷笑了一下。
“干嘛?”
然而就算是写作文,周汌汌也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写字一边发难:“你又偷看我写东西。”
“没有。”
席皓否定的很顺畅。
“你不会又要说你没带塑身镜吧?”周汌汌画下一个圆润的句号,另起一行。
席皓懒得纠正他无伤大雅的用词错误,冲着他的自制笔筒抬抬下巴:“你很会废物利用。”
“哦?哦,哈哈。”周汌汌忙里偷闲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所谓地笑笑,然后继续埋头写字。
“你在写参赛的作文吗?”
“嗯。”周汌汌无意遮盖,任他去看,但是不想知道他写了谁的席皓却拉远了距离。
看来还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学霸。周汌汌心想。
只是……“皓哥,现在是你在打扰我学习了哦。”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下变成席皓在他学习的时候主动搭话了,真有趣。
“那我闭嘴。”
席皓听出他在开玩笑,但是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回答的语气也变得有点儿生硬。
所幸周汌汌正沉浸在一个词语的选择里,没有注意到他讲了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拉开全部窗帘的四片窗户把教室内部照的明明亮亮。
周汌汌写字用的是一只金属钢笔,淘气的太阳斑点打在光滑的笔尖,方格纸上瞬间洒满了金色的鳞片,随着笔尖的走动,摇曳生姿。
镌刻下此刻唯属于钢笔主人的吉光片羽。
《我的朋友》:
两只残缺的月亮贴在一起,在一横一撇下,又一次相拥而泣。是朋友,更是拥抱之后彼此的灵魂会契合到严丝无缝的一轮圆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