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这个给你。”
他把信封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里面不是信,是一张画。画的是她,侧脸,阳光落在她头发上,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在想事情。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傅念,高三三班。2029.6.18。”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她知道他画了很久,从不敢让她知道,到决定让她知道,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和爸爸当年一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画我的?”她问。
“高二。走廊尽头。”
“那么早?”
“嗯。”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他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答案——怕她不喜欢,怕她觉得他奇怪,怕她拿到画之后就再也不从他教室门口经过了。他宁愿做一个角落里的人,也不想做一个被拒绝的人。
傅念把那幅画抱在怀里,“陈屿,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去走廊吗?”
他看着她。
“因为你在那里。”
夕阳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他看着那个光,眼眶红了。
“傅念。”
“嗯。”
“你的笑是圆的。”
她愣了一下,“什么?”
他没有解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还在走廊。”
傅念抱着那幅画,站在凤凰树下,哭了。不是难过,是她终于知道爸爸日记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她的笑是圆的,不是尖的。”
圆的,不伤人。看到的时候,自己的嘴角也会弯。她低头看着那幅画,画上的自己在笑,弯的,圆的。她翻到画的背面,那里有一行字,陈屿的笔迹——“等了两年,等到了。”
她把画贴在胸口,仰起头看着天空。凤凰花开得很红,一簇一簇的,像火烧云。她想起储物间那个柜子,那本泛黄的日记,爸爸等了十年。她等了两年,比他短。但她觉得,这两年也很长。长到她把他的名字写了无数遍,长到她每天经过走廊都会放慢脚步,长到她终于知道——等,是为了让那个人知道,你在这里。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