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身撞到了一堵坚实的臂膀,男子猛地回头,就看见威克托尔正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冲着他一笑,而在他的左右手边分别站着洛伊和卢卡斯,身前则是步步紧逼的涟,四人从四个方向包抄了他。
见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你们,套路我!”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这叫瓮中捉鳖。”
威克托尔笑着用卢卡斯提供的光绳将男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捆好。
“胜之不武!”
男子咬牙切齿的嚷嚷着。
“哎,没办法,谁叫光脑和通讯器内的消息被清理的太干净了那,一看就是人为的,而且说实话,你跟踪的水平实在算不上好。”
涟笑眯眯的在男子身前蹲下,末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拍手心。
“哦,对了,如果你喜欢,那个存储器就送给你了,反正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你!你!”
男子抬头怒视着涟,被气的你你你了半天。
涟丝毫不受影响,笑着拉下了对方脸上的重工口罩,男子一惊下意识的低头,却被涟的手指紧紧的禁锢住了下颚,被迫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刚上高中的少年,除了比较瘦削,双颊凹陷外,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并没什么不同,是那种扎在人群里并不起眼的长相。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那。”
威克托尔摸着下巴评价道,他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问道。
“说说?为什么跟踪我们,以及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少年却偏过头去,闭口不谈,像是打定主意他们说啥都不会回答,势必装死到底。
虽然他就算不说,几人心下也明了,这家伙与失踪案恐怕脱不了关系。
“你可真有意思。”
像是想起了先前少年抵着自己的刀锋那阵颤抖,涟勾唇饶有兴致的道。
“明明害的那么多人失踪甚至可能已经死亡,却害怕用自己的双手杀人。”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少年,他突然开口,大声咆哮道:
“他们没有死!我也没有害人!他们只是去往了没有痛苦和烦恼的极乐世界!我是被选中的人!是祂行走在人间的引路人!”
少年喊道后面嗓子都劈哑了,情绪激动的喘着粗气。
“没救了。”
威克托尔摇了摇头,这家伙已经被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占据了大脑,听不进去他们的话语。
“祂是谁?”
涟顺势问道。
少年闭嘴,又不再言语。
“不说也没关系,是铃夕吧,对吗?”
少年的瞳孔颤了颤,涟了然的笑了。
“虽然你尽力的在清理着残留的信息,但有时候太干净本身就是一个指向那。”
“你真的一丁点都不知道实情,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吗?我是不信的。”
“你觉得双手没有占血就是没有杀人吗?极乐世界?那些失踪的人的亲朋好友会认可这一点吗?就算不考虑这些,等你被送到了卫队,你的身边人会怎么想那。”
“他们才不会在意那,他们早就有了各自的家庭,连上学钱都不肯给我,才不会在意我这一个外人……”
少年反驳道,说到这里眼眶先红了起来。
他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完全没察觉到不对,但是事到如今他早就无法回头了,如果否定铃夕让他做的这一切,那就要先否定自己的支柱。
他只能一遍遍的洗脑自己,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他在帮助其他喜欢铃夕的人前往铃夕的身边。
想着想着,少年不由啜泣起来。
“诶,你别哭呀,你这、这就算你有自己的不易,这也不是你伙同它物致使无辜人员失踪的理由,怎么自己先哭上了,你还年轻,好好协助破案改过自新也未尝不可。”
威克托尔被他这一哭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笨拙的安慰起对方来。
涟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说呀,只管生不管养的父母本身就是在犯罪和逃避责任,瞧瞧这孩子养的。
涟被少年哭的头大,看向一旁的卢卡斯,眼中明晃晃的写着——这个你在行,你上,快让他别哭了。
后者也的确不负涟的期盼,几番攻势之下成功让少年不再哭泣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等我偿还了自己做错的事情后,就送我重新回去上学。”
少年的眼中染上几分期盼。
卢卡斯点头,表示自己所说属实,并且皆时会帮助他起诉他的亲生父母,让他们履行对他的抚养义务,自己也会资助他一部分的钱。
少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缓缓的开口:
“有水吗,我有点渴了。”
洛伊将手中的维他命水递了出去,威克托尔顺带解开了少年身上的绳索,反正有他们看着,少年想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少年咕咚咕咚喝下半瓶子水,这才一边回忆着一边开口讲述起来自己之所以会帮助铃夕做事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