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头男人只觉头晕目眩,完了,一切彻底完了,不行,他不能就在这里坐以待毙。
他猛地起身,想要逃离这里,却被荷官早就叫来的狼头保镖们一左一右的按在肩膀上,狠狠的压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
“很遗憾呐,是你输了哦。”
鱼头人笑了笑,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棕熊头男人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鱼头人:
“出千!对!一定是他出千了!我的运气这么好怎么可能一直连输下去。”
病急乱投医之下到还真的被他说中了,鱼头人一脸无所谓的摊开了双手,示意别人随时可以来搜他的身。
狼头人们对此熟视无睹,完全漠视了棕熊头男人的话语,进行最终抵押并且输掉了的人不值得他们浪费精力。
去得罪一位刚刚赢下,能给出不菲的小费客人,转头赌这一无所有的败者能够翻盘,实在太不划算了。
周围围观的讥笑声再也压制不住,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谈论和嘲笑。
棕熊头男人再次大声咆哮着让他们闭嘴,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惧怕,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个人他彻底完蛋了。
“不、不、不!”
棕熊头男人瞳孔震颤着,无意间扫视到了一旁微笑着看着他的涟,少年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温柔的一成不变,没有受到身边喧哗的任何影响,只是那么柔和的看着他,无波无澜。
“你、你救救我!你们员工应该会有不少工钱吧!给我一些筹码,等我还上这笔账后,我还能去赌!到时候翻倍的还给你!幸运女神肯定还会再次眷顾我的!你相信我!”
惊慌之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抓住周边一切的可能性。
多么熟悉的一幕呀,在这赌场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又是多么的可悲呀,事到如今他想的也是得到钱后再次靠着赌博去赚回这一切,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赌徒。
涟上前,从背后缓缓靠近着棕熊头男人,伸手轻轻勾起了对方的脖子,头发低垂覆盖住他的面容。
涟附在他的耳边,吐气,语气旖旎:
“恭喜呀,客人,幸运女神将带你前往极乐的世界,真是,恭喜你呀。”
说罢伸手将棕熊头男人的头推开,像是在推什么脏东西一样,满是嫌弃。
他抬头看向鱼头男人,语气含笑:
“先生,他现在算不算得上是你的所有物。”
“当然。”
等到肯定答案的涟笑的更开心了:
“那我能够从他身上取走一些除了头以外的其他东西吗。”
鱼头男人举起酒杯,朝着涟的方向抬了抬,很是好脾气的回道:
“随你处置,我只要他的头。”
“谢谢您,慷慨的先生。”
涟单手抵胸,对着鱼头人行了个礼,然后手腕一转,一道幽兰的光芒从他手上划出,冰蓝色的尖刀出现在他的手里,正是先前他得到的那把。
涟哼着轻快的歌曲,迈着步子,在棕熊头男人的身前站定,对着他笑得和善。
“你、你要干什么!”
棕熊头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美丽的少年将要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被狼头人禁锢的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涟前倾身体靠近了他,冒着寒气的刀尖轻轻在棕熊头男人的右手臂上滑动着,微微刮出一道泛白的划痕。
少年就像是将棕熊头男人当做了画布一样,不紧不慢的进行着自己的创作,从上到下,刀尖时浅时深,有的地方浸出了血。
“不要紧张,亲爱的客人,我当然是在做我的分内之事,服务于您呀。”
棕熊头男人的心随着尖刀上上下下,少年清脆的嗓音本该令人如沐春风,可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是他看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干净无害的兔子呀。
下一瞬,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右手腕处传来,撕心裂肺惨叫声从他的口中蹦出回荡在大厅之内。
尖刀虽然锋利,却也并没能一刀就切断他的右手,涟又微微用力拉扯刀锋,这才将他的右手完整的割了下来。
“呼……”
涟吐了口气,看着那只断口粗糙的右手,心下讥讽,对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这样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