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男人的身体被金色的利刃贯穿,他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身前少年甜美的笑容。
视线盲区里,那把刀其实并没有捅进去多深,只是堪堪的破皮见了血。
少年攥着刀锋,指腹被刀刃割伤却视若无睹,对着他笑的灿烂。
男人看着他,血液从嘴角缓缓渗出:“大哥哥,你是故意的吗?”
少年笑的真好看呀,像是晨起的朝阳一样。
“故意?哈哈哈怎么会那,我从不记仇的。”
仇恨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仇恨本身是靠不住的。
涟笑着抚上男人的脸庞,压低的声音带着几丝缠绵。
“亲爱的玩伴,我是在记账呀,陪你玩了这么久,你总得让我收些报酬的吧。”
仇恨驱使的报复是一场亏本买卖,一时的痛快往往会搭进去更多,但是账就不同了,欠了他的,他总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拿回点什么来。
男人的目光迷恋的在少年脸上流转,他感觉到了身体在飞速的消散。
少年一根一根的将他放在尖刀上的手指掰开,嘴里还轻轻的哼着只有两个人之间能够听到的歌谣,正是他先前捉迷藏时所唱的那首歌的调调。
下一刻少年的手轻轻的拍在他的左肩膀上,微微用力将他向后推去,就像是游戏中的动作一样。
周边的场景在飞速的远离,他重重的向后倒去,意识逐渐模糊,拿着刀的少年对着他勾唇,做了一个口型,那是——游戏结束。
“涟!”
几人飞快的扑了上来,上下检查起涟身上的伤口,威克托尔的治疗能力包裹上了涟的身体,修复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被斩断的小指重新滋长,涟试着活动了一下,并无任何异样的感觉,只是……
涟看着自己指腹上先前因为攥刀留下的伤痕,明明连断掉的小指都已经愈合,可手上的伤口却只堪堪止住了血,包括刚刚被捅了的腹部,还会传来阵阵的抽痛。
“这把刀……好像是拥有特殊能力的镜器。”
默尔达看着泛着幽兰光芒的尖刀,思索片刻道。
“镜器?”
“是拥有能力的器具的统称,每一把的能力都不同,需要你自行探索,不过看你手上的伤,可能阻碍愈合是它的能力方向。”
默尔达耐心的向着涟解释起器具的定义。
涟把玩着手中的尖刀,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好东西,不妄他挨了一下。
“涟你感觉怎么样,肚子那里我看一下。”
威克托尔有些焦急的围着涟打转,他的能力效果被这把尖刀大打折扣。
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游戏”在等着他们,涟刚才可是实打实的挨了一刀,拖着这样的身体继续难免让人担心。
涟安抚性的拍了拍威克托尔的手臂,告诉他自己无碍。
毕竟刚才只是借位好让卢卡斯他们快速出手,实际上并没有捅的多深,虽然没完全愈合,但是也早就止住了血。
威克托尔这才作罢,他还要去治疗其他的伤员,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连连叮嘱涟感到不适的话要第一时间和他说,得到了涟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见涟无大碍,简答的交流了几句其他人也散了开来,毕竟刚才的游戏伤亡严重,轻伤的人们基本上都开始了行动。
涟这才有时间将视线转向了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卢卡斯,后者抿着唇,表情严肃,就连一向上扬的微笑唇都压了下去。
注意到涟的视线看向了他,卢卡斯盯着他的双眼终于将自己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捅向自己?”
被他发现了那。
那金色的眸子里有疑惑,有气愤还有几分沮丧,只是那语气并非质问,到更像是真的想从涟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对视上卢卡斯认真的神色,不知为何,狡辩的话语卡在了涟的喉咙间。
涟久违的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
为什么那?因为这样卢卡斯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对着那男人出手,再晚一会就要被那个男人跑掉了。
因为他知道卢卡斯是个固执的老好人,他绝对不会看着那男人杀了自己。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哪怕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小伎俩也还是第一时间的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艾维说的没错,他就是那种会衡量利弊利用卢卡斯的存在,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只是……涟没来由的感到了几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