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善甄长公主连幕帘都没掀起,只趾高气扬道:“区区无名小贼,竟敢阻拦本公主车驾,简直大胆,来人,给吾将人拿下。”
护在车马身旁的闻令抽刀。
冯铮连忙解释:“事关绝密,重楼内有贵人在等候,但他不便下车来请,微臣恳请长公主殿下移驾入内一叙。”
善甄:“吾凭什么相信你?”
冯铮早有准备,听她有此一问,便忙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让护卫呈给善甄长公主。
“此乃贵人随身佩戴的信物,长公主殿下必定认得此物,还请您仔细参详。”
马车里面的人似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护卫说道:“拿来。”
护卫便递上玉佩交给马车里的人。
“贵人当真在此?”
冯铮神情毫无作伪:“不敢瞒骗长公主殿下,您随我入内便知道了。”
里头的人再次陷入沉思,便在此时,马车一侧的护卫提醒她道:“殿下,后头的十多个刺客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马车里的人想了想,才跟冯铮说道:“本公主方才与圣辉王谈得不是很愉快,他的人在追杀我,你觉得吾当如何摆脱他们?”
听见这话的冯铮面上不禁一喜,连忙答道:“还请长公主入得重楼来,微臣会派人替殿下扫平障碍。”
里面的人轻轻一笑:“那吾便瞧一瞧你的本事。”
“是,微臣领命。”
说着,他便上前亲自替善甄长公主牵过马车,慢慢朝重楼前方的大门驶去。与此同时,他吹响口哨,重楼内立即出来七八个锦衣夜行的暗卫,他发号施令:“去替长公主殿下阻挡下那些追兵。”
“是。”那些人应声,提刀便上了朱雀桥。
然而,就在冯铮刚领着马车步入重楼之内,两扇厚重的木门便在他和长公主身后缓缓关闭,木门阖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冯铮但觉心惊,他还没来得及让人关闭大门,如何大门就关上了?
没等他仔细思考,一黑色的影子便跃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抬头朝正前方望去,持刀站立在前方石阶之上的男人只瞧一眼,便叫他几乎吓破了胆。
“萧……圣辉王殿下。”
萧恪眸光比这夜色更冷,偏偏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冯铮,只看向他身后牵着的马车。
“王妃辛苦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马车车帘掀开,冯铮回头赫然发现,善甄长公主此刻正被一女子拿着匕首挟持着。
这女子自然是萧恪的王妃,裴氏女裴瑛。
冯铮更是心惊,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他太过立功心切。
但他到底不同寻常,见到这样的情势,也丝毫不见慌张,只问向萧恪:“王爷今日这出戏是专门为我而设的?”
裴瑛替萧恪回答:“不错,你伤了我大伯父,这仇我必须要报。”
冯铮冷笑:“王妃以为你想要报仇就能报仇?”
裴瑛语声铿锵:“当然。”
冯铮邪魅一笑:“那可不一定。”
此话一出,他便又准备抬手吹响口哨,对暗处的死士下令。
但萧恪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兔起鹘落间,萧恪已起身飞跃到他跟前一剑刺向他的胸膛。
冯铮身边的高手替他挡了刀剑直接刺入胸膛,只刺入他的手臂,并与萧恪缠斗了起来。
冯铮正要庆幸,不想倏而一声尖利的利器破空而来,一支带着铜制箭头的箭矢直直刺中了他的胸背。
箭矢插入血肉,冯铮陡然痛得惊呼出声。他转头朝后看去,赫然便瞧见车轿内裴瑛正抬起手腕射出袖箭的动作。
他还瞧见裴瑛眼神里迸发着的怒火。
不由他多想,他捂住胸前肆意流出的鲜血,三步并作两步地便要上去马车车厢,欲要擒拿住裴瑛来对抗修罗萧恪。
只是他想多了。
他不过才跨出两步,头上便有有一张紧密的黑网兜头罩了下来。
冯铮绝望地闭上了眼。
那边萧恪也在随后将他身边的几名护卫解决完毕,这才连忙将裴瑛从马车里扶了出来。
“王妃可还好?”
裴瑛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萧恪仔细瞧了瞧她,见她果真没事,才放下心来。
裴瑛走向被地网捆成大粽子的冯铮,径直走向他:“你伤我大伯父,我会悉数奉还。”
萧恪下令让人将他带离,这才转身拱手对善甄长公主说道:“今夜让长公主受惊了,还请长公主见谅。”
善甄见萧恪对他的王妃关心备至,本正心里泛酸,但他又亲身致歉,心里的那股子邪火又悄然压了下去。
“王爷言重,善甄今日可是又再次见识到了王爷的本事,如此倒也不虚此行。”
萧恪:“让长公主受惊,他日本王必当重谢。”
善甄:“那今日还请王爷亲自送本公主回府。”
萧恪不住望向裴瑛,见她颔首,便笑着道:“可,本王会和王妃一同送您。”
善甄气呼呼地回到了马车上。
裴瑛和萧恪继而相视一笑,遂即也上了他们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