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夜未眠的白羽轻声哄起慕泽兰。
他有起床气,拉开窗帘掀被子这么叫法是叫不醒的,还会把他惹毛。
但要是哄着他,会平静的醒来。
哈哈哈哈好吃,太好吃了。
慕泽兰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早茶,餐桌上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尴尬。
从起床开始,慕泽兰都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白羽,见对方无任何异常,心悬着不上不下,提心吊胆了一早上。
直到白羽问他昨晚自己没失态吧,喝得有点多好多事不记得了。
慕泽兰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忙打哈哈过去。
吃完早餐,慕泽兰拉着学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练剑,被遛弯的老奶奶看到后,也加入进去,不知不觉间,他们身后来了不少人跟着练。
“小伙子专门练这个的?”“现在好多小孩都不会了嘞。”......
老爷爷老奶奶们把他二人围住,七嘴八舌的夸赞着,夸得慕泽兰都不好意思了,他不自觉的挠着头嘿嘿傻笑。
当江萤和贺明湫找来的时候,慕泽兰已经笑得找不到北了,整个人飘飘欲仙的。
农家乐里的项目很多,还可以自己去摘果蔬,后面有条湖还能钓鱼。
他们四人商量了片刻,一致决定午餐的食材亲自去弄,体验一把摘菜的乐趣,然后拿去给后厨加工。
贺明湫毛遂自荐的去钓鱼,慕泽兰他们拿着菜篮子去果蔬区看看吃什么。
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的慕泽兰来说,见着地里的菜都长得差不多。
青色的菜都叫青菜,颜色淡的菜都叫白菜,常吃的认识,不常吃的就归类起外号。
到了菜园子里他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人这样,同行的白羽和江萤也不知道。
好在菜园子里有其他老年游客,时不时地提醒他们,看他们一群孩子出来玩,还教他们哪个菜和哪个菜一起做好吃,教他们怎么选菜。
江萤跟着一位阿姨摘水果去了。
没做过饭的慕泽兰不知道摘多少青菜能炒一盘,犯难的看着篮子里的青菜。
等白羽回来的时候,菜篮子已经满了,他翻了下不止有青菜,这才放心。
刚要去找慕泽兰,白羽就接到了贺明湫的电话,叫他过去帮忙,他只好匆匆的和慕泽兰打了声招呼。
和奶奶阿姨们相谈甚欢的慕泽兰无暇他顾,待他聊够再回去时,他找不到哪个是他的篮子了。
“我的菜篮子呢,我那么大的一个菜篮子呢?!!!”
啊,完了完了,到饭点了菜没了,中午吃只能吃空气了。
不行,江萤和贺大哥一上午都没有吃饭,中午不能再饿肚子了,一定要找到。
慕泽兰一改颓废打起精神,没记错的话,他的篮子上有江萤临走前绑着的头绳。
他在青菜区的棚子里来回找了几圈,并没有发现他的菜篮子,仅有的几个篮子上也没有头绳。
奇怪,是被人捡走了吗?
他又去问了工作人员,出入大棚是要登记的,不会出现一个人拿两个或多个篮子的情况,多拿是要收费的。
那么篮子还在棚里,慕泽兰只好再回去找。
他沿着边又找了一圈,还真在棚子里,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的。
慕泽兰不可置信的看着篮子,里面的菜少了一半!
是谁拿了他的菜篮子又偷了他的菜!
是谁?!
气愤如慕泽兰,那么菜可是阿姨们教他挑的。
眼下好菜被摘的所剩无几,未开放的菜园子又不能进。
气啊,气,气得慕泽兰要跳脚。
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小偷,即使找到了也不一定会承认。
无法,慕泽兰只能再找点好的摘。
还有几个萝卜,正好可以炖汤,他挑了几个品相不错的。
他走回方才放篮子的地方时愣了,篮子不见了,可这园子里没有第二个人了,会是谁拿走的?
还没到晚上应该不会有啊飘。
淦啊,菜篮子凭空消失了。
啊——诡异,太诡异了。慕泽兰惊悚的抱头,寒意顺着脊柱上爬,在脑顶炸开了花,他打了个寒碜,恨不得敲晕自己。
作为修仙人怕鬼,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但凡这个棚子还有第二个人,他都不至于浮想联翩。
第二个人……
豹豹告诉过他,白日属阳,正午乃是阳中之最,鬼是不会出没的。
那么,同他一样的修仙者呢?用隐身术隐蔽了自己,在这空无一人的大棚里,躲在某处就那么的,静静地看着他……
这么一想更害怕了,慕泽兰双手抱臂疯狂搓着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闭眼在心里默念口诀。
下一瞬眼睛一热,他再睁开时眸色已变金色。
慧眼已开,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撑到五分钟,这些时间够他看清周围凡人看不见的东西了。
慧眼和阴阳眼不同,阴阳眼只能看见鬼魂,而慧眼识珠,能识得肉眼看不清的真真假假,修为越高,越是看得清楚。
现实中的事物在慧眼里是虚的,看不见的或是虚假的一眼就能看出。
他环视一圈,眼前无任何异常,连鬼魂都没有。
奇也怪哉,那菜篮子去哪了,不会真张腿跑了吧?
越想越离谱,慕泽兰将脑子里的画面挥散,随着动作,他的余光瞥见一丝不寻常。
有脚印,在现实里看不见的脚印,用慧眼看见了。
脚印很轻很浅,就连慧眼里也只是虚的,长长的一串延伸到了未开放的菜棚里。
慕泽兰一路跟去,离未开放区越近,他的心跳莫名的越快,扑通扑通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每个区域的棚子都有一道厚重的塑料帘子,不熟悉的人不好找进去的门。
慕泽兰摸着塑料膜找了半天,正焦头烂额之时,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在空旷的菜棚子里回荡着。
“小兰,慕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