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慕泽兰神清气爽,他觉得猫猫有点小题大做,但猫猫在担忧他,他还是不说二话的配合着去了。
在慕柒的监督下,慕泽兰和白羽做了个全身体检。
沈大夫看完报告眉心一皱,慕柒心一沉,在他询问前大夫开了口:“根本没啥事,不要占用公共资源。这点考核还需要看医生?孟婆子能伤了他们不成。我看你就是太宝贝他了,小心纵子如杀子,孩子也需要自己的成长空间,我理解你那十六年的担惊受怕,如今孩子回来了更该好好培养,不要总是一味的纵容......”
慕泽兰受不了小舅舅的唾沫攻击,文字似有了实体般一个个的从他嘴里蹦出来,砸的慕泽兰晕乎乎的,在被淹没前抓住时机拉着白羽就往外跑。
越跑越想笑,于是慕泽兰毫无征兆的哈哈大笑起来,白羽也跟着笑了。
他们跑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铺,一人叼着一颗棒棒糖,看着人来人往的大门,收费杆收起又落下,车辆有序的进进出出;行人通道人们匆匆来去。
医护们希望闲一点再闲一点,实习生规培生们希望患者能够照着课本生病,这世上不管是谁,都不希望自己或家人被病痛折磨。
凉风轻轻的吹着,慕泽兰黑白挑染的头发长长了些,前额头帘微微遮挡住眼睛,他仰头看天,好看的嘴角微微扬起,轻轻的笑了。
他在心里保佑着家人不被病痛所扰,保佑这世间能少些再少些,被病痛缠身之人,希望老祖能听到。
“你们怎么在这?”一道女声打破了眼下的寂静。
声音有些耳熟,慕泽兰低头去看,这不是江萤是谁,她穿着件开衫双手插兜,疑惑的看着望天的两个少年。
傻,太傻了。在哪发呆不好非得在医院门口。
慕泽兰不答反问,江萤表示孟婆婆在医院为一些吊着一口气的患者们制造美梦,送他们离开,渐少些病痛的折磨,她趁着假期最后几天来帮帮忙。
正好慕泽兰他们也没什么事,一齐去看看吧,慕泽兰还没有上过孟婆婆的课,这也当他第一次观看实操。
住院部的某间单人病房里,监护仪器滴滴的响着。江萤敲门进去,背对着门口佝偻的身影应当是孟婆婆,病床上的患者从门外的角度是看不清的。
慕泽兰带上门走上前,先和孟婆婆打了声招呼,婆婆比他想象中的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笑眯眯的招他过来,塞了一把糖果放他兜里,笑吟吟的:“长大了不少嘛。”
“嘿嘿。”慕泽兰也不客气,想必也是一个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没准下一句就是,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孟婆婆张开布满皱纹的双臂,虚虚的环着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一下子长这么多大,我都抱不动了。”
果不其然,慕泽兰乐呵呵的抱了下婆婆:“那现在我抱着婆婆吧。”
把婆婆哄高兴了,婆婆拍拍他的背,转身看着病床上的患者,感慨着时间的流逝:“人生在世不过一瞬,生老病死世事无常。”
慕泽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病床上的人戴着呼吸面罩,两眼紧闭眼窝深陷,看不大出来是谁,他觉得眼熟,仔细想了下应当是刚见过。
他凑近一看,不确定道:“他不会就是考核里的陈爷爷吧?”
“嗯,就是他。”孟婆婆点头,“感觉考的怎么样?成绩还没公布呢。”
慕泽兰实话实说:“嗯......我第一次考什么都不会,是学长和江萤带着我通关的。”
“哈哈,他俩就不必说了,你表现的也不错,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的。”
“谢谢婆婆。”
时辰已到,孟婆婆一改方才的松弛,让他们好好看,她将满是皱纹的苍老的手搭在陈爷爷的眉间,念咒语的声音苍老缓慢而又清晰,确保着小辈们都能听清。
慕泽兰眼前白光一闪,就那一瞬间,像是幻觉——他们来到了孟婆婆为陈爷爷编织的梦境。
内容和他们考核时期的差不多,只是孟婆婆的梦境更加真实,最终陈爷爷带着微笑满怀期待的去找他的老伴,没有痛苦。
孟婆婆睁开双眼,缓缓道:“这个梦境只能让他走得开心点,是一场美梦,却不能让已逝的人知道真相,少点遗憾。”
这是慕泽兰上的第一节幻术课,也是第一节实操,更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着一个生命的消亡。
可能这就是孟婆婆在外装神棍,用幻术编织梦境,替他们了结一个又一个的遗憾吧。
“不早了,回去吧,也没什么事。”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钟怜先送白羽回家,分别时慕泽兰扒在车门上依依不舍,问豹豹猫猫学长真的不能继续住他家吗。
豹豹猫猫把决定权交给白羽,可白羽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只得和他道别,反正马上要上学了,学校里见也是一样。
钟怜开着车悠悠道:“那么粘着你哥啊,下次放假了你去他家住呗。”正好和你妈过二人世界。
无精打采的慕泽兰瞬间满血复活,眼睛亮亮的装满了星星:“好啊好啊!”
这个车厢里恐怕只有慕柒不愿意,他没有吭声,默默地在心里拒绝,手不由自主的扶住了腰。
孩子不在他就更疯了!慕柒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