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货郎走了三条街,又陪着张屠夫买了两个时辰的猪肉,甚至连花楼里的姑娘唱了大半天的曲儿,也没找出这幻境有什么破绽。
看似忙活很久实则一无所获的二人又重新回到稻草堆上蹲下,托着下巴盯着过往的行人来来回回。
天色西斜,残阳倒映在天边时,街道的东西方向各自走来了两个人影,林阳春和夏风和猛得站起来,两个人陷进稻草堆里好大一截。
站在面前的,赫然是他们两个的另外一个翻版。
“阳春啊,书院刚散学你这是往哪去?哥哥们要去酒楼醉一场,带你去见见世面可好?”街头的“夏风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头顶束着紫玉金冠,一身绯色衣袍,外罩了一件轻衫大袖,比春日里河边的柳树还要风流。
夏风和眉眼间的冷淡之意愈发明显:“登徒子。”
不知道幻境里是个什么情形,林阳春宽慰他:“是你容貌隽秀,怎样打扮都好看。”
那“林阳春”没有什么笑意,清雅的一张小脸比腊月的寒冬还要冷:“世子好意阳春心领了,夫子今日布下的课业不少,我要回家温书。”
见到自己这样的一张脸还是很奇怪,林阳春啧了一声:“老学究。”
出于礼貌,夏风和宽慰他:“你本性就爱看书,随你。”
那街头的二人说着话客客气气,实则明里暗里都充满着火药气。
“你是丞相的儿子,功课马虎些,夫子难不成还敢责罚你。”
“在下只是一届鸿儒,比不得世子天潢贵胄,皇家血脉,自然是人人不敢忤逆的。”
“夏风和”皮笑肉不笑:“那本世子邀你去喝酒,你敢忤逆吗?”
“林阳春”毫不畏惧的对视回去:“我胆小,见不了活色生香的大场面,世子自便吧。”
这二人之间气氛起来看剑拔弩张,但林阳春夏风和还是发现了一根连在他们二人之间,不管隔开多远,都看起来牢不可破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