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扇红在脸在空中蹬腿:“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林阳春笑着将小豆丁放在地上。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顾扇看似很凶实则没有一点威慑力的撂下一句狠话就跑开了:“绝交,从此不再往来。”
“那山里打的野兔子野鸡还吃吗?”祝隅安问:“没有小扇我们吃不完呀。”
顾扇奔跑的身影停下来,她背着手哼了一声:“如果你们实在吃不完需要我的话,就叫我吧。”
这小孩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一跺脚就跑开了。
顾扇的家就在这条小道的尽头,二人站在斜坡上看着她欢快的跑进小院,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来朝他们的方向招了招。
两个人就转身走了。
“我也得回去了,毛球你怎么样?心里还难受吗?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啊!”
山里这几户人家住得是站在门口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距离,送个鬼!
这一趟也没损失什么,就当是遇人不淑识人不清,林阳春无谓的撇了撇嘴:“下次再烂好心我就是狗。”
涂着漂亮红色指甲的手指点了点林阳春额头,祝隅安嗤笑一声转头就走:“你最好是。”
一只颜色很艳丽的茶花落到林阳春怀里:“这是树上开得最好看的一朵,给你放在房里安神,要是不喜欢,就送给小扇吧。”
这朵茶花是祝隅安的自身的小树上长出来的,一年只能结一朵,可以用来安神定魂,普通人将它摆在房里滋补气血,风寒肺痨这样的小病都会慢慢好转。
之前这样的花都是摆在顾扇的房间里面,今年倒是被他截了胡。
将茶花戴到鬓边,回到自家小院下,自家父母站在山坡口正在送人。林阳春回来得迟,只看见那人的背影,还有空气中残留下来的一些甜到极致带着些荼靡的香味。
“哟,咱们家大少爷回来了,”林阳春父母转过头,脸上刚才还凝重的神情带上笑颜:“黑了,又瘦了,待会爹下厨,给你做桂花鱼吃。”
这样的说辞林阳春听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他看着块消失不见的陌生人背影:“我要吃娘做的炒清菇和土豆丝,爹你帮着烧火吧,那个人是谁?来咱们家干什么?”
“莫乏道的,还是那点破事。”林阳春的爹娘看着年纪不大,像寻常人家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两口,就是模样比一般人长得好些。
秀美的女子牵着林阳春的手,叹了一口气:“老是想长生不老,谁又能不死不灭,哪里给他找什么长生道啊!”
林阳春将青玉竹露出来,愤道:“怎么还敢来!教训还没吃够!”
上回莫乏道派人来,说有一长生之法,欲同众人共赏,一听就是嘴上没把门全是从屁股里出来的话,偏偏那个像是道里小头头的人长得难看就算了,态度还傲慢。
林阳春和祝隅安几个小的扔包着鸟屎的鞭炮,还拿泥浆给人家洗脸,结结实实给人揍了一顿然后丟出去山外去了。
“胡闹,”云歇不轻不重的在儿子头上拍了一巴掌:“你们就是仗着我们在肆无忌惮,我看你在外行事时,谦虚谨慎得多了。”
将头搁在母亲肩头,想到失之交臂的转运珠,林阳春在父母面前像个被人抢走骨头的狗崽:“我们回来碰见莫乏道的人,讨厌得很。”
“起冲突了?他们也不敢对你们怎么样,”林方塘不爽将林阳春的脑袋拉起来:“一大把年纪怎么还黏着爹娘,知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
林阳春回家就是个懒大爷,还无奈:“我不知道。”
“好累好困,我要去睡觉了,晚饭别喊我,我要睡饱起来吃。”
“去吧,给你放床头温着,什么时候起来吃都行。”
云歇惯孩子没边,这样的行为都纵容得无法无天。
林方塘无奈的甩袖子:“慈母多败儿,你就惯吧,我出去一趟。”
林阳春刚推开自己屋子房门,闻言探出半个身子:“爹你去哪?”
“你爹去莫乏道一趟,有个故人在那,不能不管。”
“什么!”林阳春脸马上臭臭的:“那爹为什么带了那么多好东西。”
“小孩子懂什么,睡你的觉去,管那么多。”
云歇直接把他推进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