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陡然变大,狂风大作卷起一地的枯枝败叶,漫天飞舞的杏花瓣边缘变得锋利又坚韧,刺破树叶狠狠的没入树干。
剩下的花瓣聚拢向众人呼啸而至,凌冽的气压将雨水隔绝在两边,祝隅安向前踏了一步,脚下生出花藤护在身侧。
就在与杏花瓣对上的一瞬,杏花瓣轻而易举的刺破茶花的花叶,祝隅安卸了力向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眼眸里倒映着逐渐放大的杏花。
顾扇惊叫一声:“隅安姐姐!”
杏花瓣离祝隅安的眼珠不过咫尺,淡青色的微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杏花瓣变成粉末散在雨里。
杏花妖眉目一竖,鲜红的手指一抓,更多的花瓣向林阳春袭来。青玉笛横在身前,林阳春的手微颤,勉力将花瓣反击回去。
天上轰隆一声闪电,清脆的铃铛声在雨夜响起,林阳春眼前闪过一片银色发带。
夏风和听松对着雨里的花瓣凌空一批,巨大的花瓣裂开,肃杀剑气纷扬而至。夏风和手持听松转瞬来到杏花妖眼前。
转运珠的光华照亮夏风和冷峻的眉眼,他握着手中长剑,蓄力一剑即将劈下。
杏花妖猛的一怔,身后屋檐上的转运珠裂开细小的黑缝。
听松剑气陡然一松,夏风和泄了力道,听松剑气消散半寸,地上被劈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口子。
杏花妖愣了愣,身后的转运珠裂口消失,立即召来花瓣反击。
一片花瓣擦着他脸颊掠过,落下一道血口子,下一刻眼前来了密密麻麻的杏花,几乎看不见夜里的影子。
青玉光芒再次在夏风和眼前绽开,林阳春压着这一波花瓣,拉着夏风和退到后面。
这次祝隅安有了准备,身旁生长出枝干粗壮的藤蔓将众人护在里面,杏花瓣被隔绝在离众人一寸外的透明光晕外。
杏花瓣狠狠砸在光晕上,一片又一片的落下又被风吹起,再重重的落下,每一次光晕都颤抖一下。
“刚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林阳春狐疑的歪着头:“那只杏花妖已经从怨灵的身体里出来了,按理说她用不了那天晚上的幻术。”
夏风和发带垂在眼前,遮住脸上的伤:“对不住。”
风雨都很大,林阳春没听清他说什么,将头侧过去:“你说什么?”
少年经过刚刚的打斗,身上衣服脏污一片,夏风和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毛球,这回玩大了!”祝隅安在旁边喊。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农家小院的屋顶被风吹落好些瓦片,杏花瓣叮叮当当的撞击房梁,薄薄的木门晃动,不堪一击,脆弱得可怜。
雨势变大,地面上很快积起雨水,避雨咒只能隔开浅浅的雨点,这样漫过足面的水势打湿众人的下摆。
和风雨声一同呼啸的,还有村民害怕的哀嚎声。
“当时就该连着那个屠夫和怨灵一起丢进山崖下面,好过整个村子陪葬。”
林阳春皱着眉毛,没说话。
顾扇抬起头:“可是当时那个叫黄大的猎户还是个活人呢,怎么好丟山崖下摔死啊。”
顾隅安顿了顿,没说话了。
大雨还在下,近几年被转运珠压着没下的雨仿佛在这两天都要下回来,路边浅浅的积水到漫过靴子,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