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对她,真的不是在奖励她吗?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阶下囚了。
不对!这就是他的计谋,温水煮青蛙。
裴玦,你真当是好黑的心肠啊!
她定要坚守本心,不能轻易动摇。
于是,魏安宁“痛苦”地任由婢女为她更衣、梳妆。
清音望着镜中的魏安宁,眼中满是惊艳,由衷赞叹道:“姑娘本就生得极美,如今再配上着华服珠簪,更是荣光潋滟,清雅绝尘,瞧着竟似天上仙娥一般。”
魏安宁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几声:“你说得太过夸张了,我可当不起这般称赞。”
她望着镜中的身影,心底也甚是满意。
这可不能怪她心志不坚定,他既软禁着她,她穿他的、用他的,本就是理所应当。
如此过了数日,日日皆是这般。
婢女们接连不断送来绫罗华服、珠翠首饰,还有各式精巧新奇的小玩意,可始终不见裴玦的人影。
魏安宁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开口问起他了。
清音面露为难,轻声回道:“姑娘恕罪,并非奴婢不肯通传。只是这几日,殿下行踪不定,极少回府。”
魏安宁闷得发慌,取了一副叶子牌,拉着清音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央求:“要不陪我玩一会?”
清音连连摇头,慌忙起身道:“姑娘恕罪,这不合规矩。”
魏安宁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陪我玩,那我便去找肯陪我玩的人。”
说罢便走向门口,抬手推开了房门。
她目光在拾伍与拾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伸手指向拾柒,开口道:“你,陪我玩叶子牌。”
拾柒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就听魏安宁淡淡开口:“你若是敢拒绝,我便去告诉靖王,你非礼我。”
拾柒被这话砸得懵在原地,话都不利索了:“属、属下......属下都听姑娘的。”
清音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急声道:“姑娘,这使不得!实在不合规矩,若是殿下回来,定会怪罪奴婢的。”
魏安宁将她轻轻推了出去,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只要你不说,他也不说,殿下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顾清音的劝说,魏安宁抬手,将门重重合上了。
叶子牌打了几轮,拾柒将手中牌轻轻搁在桌上,问道:“姑娘唤属下进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打牌吧?”
魏安宁抬眼看向他,便听他继续说道:“若姑娘是想问殿下行踪,那属下委实无法作答,因属下亦是一无所知。”
魏安宁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垂眸轻声问:“他......是真的很忙,还是故意不来见我?”
拾柒暗自挠头,在心里一通哀嚎:殿下啊殿下,您造成这般误会,如今竟要属下来替您周全,可真是为难死他了,怎么着也得给他涨点月钱才是。
“殿下近日确有要事缠身,一连几日都不曾回府了。若是王爷回府,属下自会第一时间为姑娘禀报通传。”
魏安宁瞬时也没了打牌的兴致,便让拾柒退了下去。
深夜,靖王府门前。
“墨尘,这几日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墨尘顺着裴玦的目光望向深处院落,明知故问:“那殿下您呢?”
裴玦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本王去看看她。”
这几日不曾露面,她想必定要生气了。
墨尘眉头微蹙,忍不住说道:“殿下为何不直接告知魏姑娘实情?您这般什么都不说,她又怎能知晓殿下的一片心意。”
裴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往魏安宁的院落走去了。
他轻步绕至内间,只见魏安宁侧身躺在床上,被子滑落到了腰下。上前想替她将被子拢好,刚轻轻触碰到被角,便察觉她转眸望来,眼神清明,分明并未睡着。
魏安宁坐起身来,伸手攥紧他的衣袍,凑近几分,鼻尖掠过一缕淡淡的异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脂粉香。”
裴玦低头嗅了嗅,眉头紧锁,眸底尽是厌恶之色,不知这香气是何时沾上身的。
“靖王殿下这几日彻夜不归,我还当是忙着什么大事,原来是流连在温柔乡里呢。”
魏安宁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只觉得心底无端窜起一股怒火。
她攥着他衣袍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冷冽又带着刺:“既然有了新欢,为何不将我放了呢?就不怕她知道了,不高兴吗?”
裴玦缓缓俯身,指尖微凉,偏执又缱绻地轻轻抚过她的眼睫,动作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病态占有欲。
“可惜我这人向来贪心,新欢我要,旧爱亦不会放手。但凡落入我掌心之物,只要我不愿松手,便生来致死,都只能属于我一人,休想挣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