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
“令堂和家父是故交,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多走动才是。过两天,我派人把画送到您府上。”
“那就多谢靳先生了。”苏蔓宜的神态里带着几分娇羞和期待,显然,她对靳贺倾的外表和家世都非常满意。
循着指引在画廊里绕了一圈,靳贺倾附和着回应艺术的话题,时不时低头,瞟一眼腕表,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七点半都过了,怎么还不来?
靳贺倾的耐心即将耗尽,终于,电话适时地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嗯了两声,说了一声:“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靳贺倾装作抱歉的样子,对苏小姐说:“是财经新闻网的记者,找我聊报道的事。您也知道,我刚刚出任集团总裁,急需打响名号,所以今天……”
“不好意思,靳先生,是我太冒昧了。今天是星期一,您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能抽出时间来见面,已经是我的荣幸。”苏小姐面露歉意,“周六回国的时候,我在萧山机场看到了关于你的杂志,随便夸了两句,爸爸他就擅自做主了……”
“谢谢苏小姐赏识,我们来日方长。”靳贺倾微微笑了,伸手请苏小姐先走。
楼下。
闻竞提前了五分钟,到达会所门口。
门卫保安是两个黑西装大汉,凶神恶煞,说是“不对外开放,没有邀请函不让进”。
闻竞检查了一下靳贺倾发来的地址,青岚会所,她没有走错。
“是靳贺倾,小靳总请我来的,他没和你们说吗?”闻竞疑惑地眨眨眼睛。
“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让进。”
“我是记者,财经新闻网的记者!”闻竞从包里掏出记者证。
“没有邀请函不让进!”
他们像人机一样,只会重复这两句话,听得闻竞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给靳贺倾打电话。
“喂,靳总,我到门口了,有人拦着,不让我进啊……”
“好,我马上下来。”靳贺倾回应说。
挂断电话,闻竞眉头微蹙。
和保安打个招呼放她进去不就行了?居然要亲自下来接她?她有这么大面子吗?
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她终于见到他,意外地,他还领着个女人出来。
“小靳总。”保安开门时喊了一声。
闻竞也跟着点头喊了一声,可她的视线全钉在旁边的美女身上,新闻的嗅觉迸发,职业病犯了。
靳贺倾有女朋友?
这是财经圈的大八卦,投给营销号肯定爆!
苏蔓宜也看向闻竞,目不转睛,似是闻到了情敌的味道。
靳贺倾不会有女朋友吧?
“我来介绍。”靳贺倾面无表情,“这是财经新闻网的记者,闻竞;这是食品协会会长的千金,苏蔓宜。”
“苏会长的千金?幸会幸会。”闻竞伸出手来,一副谄媚嘴脸,想要和女人握手,苏蔓宜却并不领情,两只手死死按住名牌包包,好像对面前的女人充满敌意。
“我送她出去,你先在这儿等我。”靳贺倾对闻竞说,不等她回应,就护送苏小姐向前。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闻竞若有所思。
有客人在,明明可以再另约时间,干嘛非得今天谈呢?
难道她闻竞的面子,比苏会长的千金,更重要吗?怎么可能?!
早上,靳贺倾给闻竞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准备去开选题会。
“七点半到青岚会所?商量采访老员工的事情?好啊好啊没问题,不耽误我下班,那就说好了,不见不散。”
会上,闻竞激动地汇报了这个选题,她想要采访一批在民族企业中成长起来的老员工,写一篇横向的深入报道,来反映企业发展过程中完成的社会责任。
总编同意得非常愉快,还表扬她有想法。
企业宣传不能只做表面,也要写出社会视角。
能反映民生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晚上,闻竞准时赴约,却看到靳贺倾领着苏会长的千金出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闻竞还在思考,就看见靳贺倾漫步回来。
“小靳总,我们是要上去谈吗?”闻竞眨眨眼睛。
“出去谈吧。想吃什么,我请。”靳贺倾说完,就推门进去,留下闻竞独自发愣。
不是说了出去谈吗,为什么他要走进去啊?!闻竞疑惑不解,可门口有壮汉拦着,进也进不去,只好踩着高跟鞋在门口罚站。
半晌,靳贺倾终于出来了。
原来,他去换衣服了。
长卫衣、牛仔裤,鸭舌帽压低,口罩挡脸,好像怕见人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
要不是见过他这种装扮,确实很难把他和杂志上那个西装帅哥关联到一起。
“怎么样,想好去哪吃了吗?”靳贺倾问她。
“客随主便。”闻竞拘谨地笑了,“还是听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