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心神一晃,骤然转身,从她身边走过,踏了出寝殿。
寿宴在紫宸殿举办。
傅阿果等齐焱先去了,她才跟了过去,她看了看场面与布置,处处堂皇,处处奢华,她自个找了个角落刚要坐下,楚国公仇子梁也过来了,带着仇胭脂、严修等一群侍从。
近臣们早已纷纷站在殿外迎接,楚国公慢悠悠地走入殿堂,向着天子的御座走上高台。
齐焱缓缓地从御座上站了起身,欲上前搀扶,手伸至一半又收了回去,语气恭敬地道:“朕这几日不甚感染了风寒,就不与义父同坐了。”
众人皆是一愣,仇子梁慢慢地瞟了一眼另一张空出来的桌席,他的脸上慢慢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转身走到那张特地给他布置的桌席前坐了下来。
“起宴——”
程怀智站在殿外高声喊道,一排排的侍女端着金灿灿的盘子端着美酒佳肴送了进来。
“起筷——”
台下坐着的近臣纷纷起身端起酒杯敬向楚国公,一人一句贺寿词。
“起舞——”
紫衣局的姑娘们穿着水蓝色霓裳纱裙翩翩而来,腰身紧束,身姿如飒飞舞,手中剑器如柳叶般锋利而又轻盈灵动。
领舞者执剑人程若鱼身姿袅娜娉婷如一抹胭脂粉红落于圆台正中心,手中的清光剑随舞姿盈盈旋转,一招一式邈邈动人。
众人皆是一脸赞叹,也有声音忍不住缓缓道来:“这条小杂鱼,跳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可惜空有架子,缺乏力度。”将棋营左士严修武力高强,对于被天子重新重用的紫衣局执剑人,同为习武之人,他似乎并不看好。
仇子梁也打量了一番天子的执剑人,听得严修在身后道来话,他嘴角衔笑,接道:“这丫头含章天挺,气歆自成,是个好苗子,可惜啊……”
仇胭脂闻言紧随而道:“可惜是紫衣局的人。”
仇子梁收起目光,面带微笑:“那就看你的了,什么时候把紫衣局给弄到手?”
仇胭脂目光轻轻一掠,微微倾身点头应答:“是。”
高台之上自成一派,台下也一派歌舞升平,当然,除了被忽视,悄悄坐在柱子后面吃瓜的傅阿果。
随着那剑器舞在圆台下旋转,剑光潋潋流转,曼妙舞姿交错间,忽起一声轻叱,紫衣局阿妩调转了剑尖,身形一跃,向着高台之上的仇子梁,瞬间飞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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