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岁柏立刻点头：“嗯嗯。”

庄园很大，这儿离停车的位置挺远的，滕岁柏一个人走实在孤单，成霁并不太想让小年轻一个人出去，又问了一句：“不用我跟着吗，小柏？”

滕岁柏摆手：“不用，你歇着吧，怪折腾的。”

成霁不太赞同，滕岁柏还小，这么晚出去安全吗？

不对，本来就是他家，应该没什么危险。

但滕岁柏确实还小。

反正大部分时候，滕岁柏就算拒绝他，也不会阻拦他的举动。两个人一起走大概就不会太孤单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

成霁刻意忽略一些奇怪的想法，开口道：“我跟你去一趟。”

如果滕岁柏再拒绝，他真不一定继续有勇气再开口。

滕岁柏确实不会阻拦他的举动，但是他在不自觉中改变了很多态度。

“真不用。”滕岁柏把他按回去，神色诚恳，“反正是我家，路我也熟，很快的，你先歇着。”

小年轻匆匆走出去，成霁叹口气，拿起一边的睡衣，往浴室走去。

等他洗完，滕岁柏大概就该回来了。

衣服是新的，滕岁柏说这里常年备着给宾客准备的衣服，总之物资充足，成霁甚至能选择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成霁当时笑笑，说都行。

现在想起小年轻兴致勃勃给他介绍，成霁还是生出点愉悦。滕岁柏的介绍完全不像他认识的富二代那种炫耀，而是一种很真诚地向他展开、和他分享，语气让人很舒服。

成霁洗完澡时滕岁柏还没回来，闲来无事，成霁索性在房间随便看了看。

即使有些豪门的庄严距离在，滕岁柏的个人风格还是很明显的。这样私自作为不太礼貌，但小年轻刚刚说他干什么都行，平时也对他全然打开，就算在滕岁柏自己的房子，成霁也进出自如，这样来看，这点失礼似乎也无足轻重。

成霁随便翻了翻，不动声色地接近更年轻一点的滕岁柏。

他对滕岁柏的了解大多来自滕岁柏的口中，如今真切接触到，难免有些新鲜。

书架上的书很多，成霁坐在书桌边，正随便看看，椅子无意撞在书桌上，叫成霁不得不调整椅子，却一不小心把书桌的抽屉勾开。

成霁坐在椅子上，完整受到撞击带来的冲击，还没来得及平复呼吸，一种强烈的危险感把他包围，叫成霁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呼吸都乱了分寸。

成霁不明白这种情绪的由来，抽屉这种东西很隐私，尤其是私人位置的抽屉，成霁平复着呼吸，正准备帮滕岁柏把抽屉关上，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抽屉中的东西上。

抽屉中的东西很多，大概是被大力抽开的缘故，里面的照片被撞到最外面。乱七八糟的一沓照片想不被注意都难，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还有人？

成霁呼吸一滞，手臂轻轻颤抖起来，伸手拿了两次才把一沓照片拿起来，那么多的照片，主角只有自己。说是自己也不准确，应该说更年轻的自己，大概是高中时期，还有大学时期，各种各样，连成霁自己都记不清那时的具体场景。

胸口剧烈起伏，成霁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下意识站起身，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厚厚一叠照片，成霁有些拿不稳，随着起身的动作，照片散了一半，一地的自己和自己面对面。

推门声响起，成霁无暇顾及，他思绪彻底混乱，甚至没有精力去捡自己的照片，滕岁柏的房间……滕岁柏之前的房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远远的，有人开口，语调带着关心的询问：“成霁……？”

滕岁柏。

滕岁柏快步走上来，成霁仍旧处于震惊的状态，全然没有精力去思考，听见动静才转头看向滕岁柏，大脑一片混乱。

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照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自己的照片。

成霁努力调整着呼吸，对面的滕岁柏也是，滕岁柏大概是快走过来的，呼吸有些急促，额间带着薄汗，小年轻走得急，也没穿外衣，不知道有没有冻到。

“……”

滕岁柏看看成霁，又看看地上的照片，轻轻“啊”了一声。

他要说什么。

“成霁。”

成霁顺着声音看向滕岁柏，小年轻神色平和：“抱歉，我喜欢你，挺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