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成霁颔首,再次道谢,“多亏了你。”
滕岁柏略微停顿,似乎是借着后视镜看了成霁一眼,含糊道:“不用和我说谢。”
滕家父母住在一个二层小楼,房子的庭院打理得很干净,种着许多树。
滕岁柏开门进去,里面人似乎早早等待,滕先生和盛夫人都走出来,滕岁柏打了个招呼:“爸、妈。”
“嗯。”滕父点头,示意二人进来,视线落在成霁身上,笑眯眯道,“小成来了啊。”
成霁叫道:“伯父,伯母。”
“来这边。”滕父叫了一声,“不用这么客气。”
盛夫人也露出个笑脸:“小成,快进来。”
这次见面比想象中得轻松得多,滕父和盛夫人私下里还算亲和,聊起天也没什么压力,甚至比成家人更好亲近,完全没有成家那种虚伪又相互吹捧的氛围。
成霁精心准备过话题和设想问题的答案全然没被用上,两位长辈甚至都没问过成霁和滕岁柏的关系怎样,全程不过随便谈点家常,一家人态度随和,显得成霁过于紧张。
成霁很会融入到各种环境,不管是严肃的还是随和的,但滕家的氛围着实叫他愣了愣,对成霁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个不太熟悉但足够友好的……亲人。
滕岁柏和父母关系还不错,不像成霁对待成父时的剑拔弩张,也不像成霁对待妈妈时的亲近,大概豪门世家还是有些距离在,不过滕岁柏毕竟也这么大了,也没办法像成霁小时候那样亲近。
第一次见盛夫人时成霁给她留下的印象不算太好,成霁有心找补改正,盛夫人却未因此表现出反感,即使态度仍旧淡淡,语言里却带着点亲近,一口一个小成,让他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这种淡然出于盛夫人的性格,但亲近是真的源于友善的态度,这种友好太容易察觉了,盛夫人开口,成霁自然答应。
滕家没有别人,滕岁柏之前说过家里有请做饭的阿姨,但今天不在,滕父说给其他人都放假了,今天就随便做点饭。
听他的意思是要亲自下厨,出于礼貌,成霁连忙阻拦,被滕父一票否决。滕先生和盛夫人一起去了厨房,滕岁柏本想跟去帮忙,也被赶出来。
“你好意思让小成一个人在外面?”滕父赶人,“跟他玩会儿去。”
盛夫人赞同:“用不着你们俩帮忙,要是嫌呆着没意思,带他去你房间看看也行。”
成霁站在一边,略有些尴尬,盛夫人注意到他,露出个笑:“好孩子,回去坐着吧。”
“放个电影去也行。”滕先生补充道,“让滕岁柏给你找。”
说着,他又看向滕岁柏:“还不快去陪他去,出去出去。”
被轰出厨房,成霁先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后有点好笑,来见滕家人这件事比他想得轻松太多了,这几天他实在有点过于担忧拘谨了。
不管是言语还是行动,滕父和盛夫人都只把他们当成两个小辈。
“那我们上去看看?”滕岁柏提议道,“你要去看看我房间吗?”
成霁颔首:“好。”
滕岁柏的房间很大,看样子是打通了两个房间,中间有个小帘子做隔断,一半是书房,一半是卧室。
滕岁柏有许多书,架子上还摆着些手办或是手工,桌子上摆着两本书,看起来是滕岁柏前几天看过的。成霁仔细观摩着,虽然他没见过滕岁柏的房间,可莫名觉得滕岁柏的房间就应该是这样的。
给人的感觉就是滕岁柏。
“我搬出去了嘛,很多东西都搬走了。”滕岁柏走到他身边解释了一句,见成霁看向一个手工制品,主动介绍,“这是我之前做的,应该还会亮。”
说着,他把小小的手工制品拿下来,倒腾了一阵,手工制品却毫无反应,滕岁柏奇怪地“欸”了一声,退后几步,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把手工品放在桌子上试图修理,可手工制品仍旧没有反应。
滕岁柏:“??”
滕岁柏态度专注,成霁立在一边看他研究,不自觉弯了弯眼睛,滕岁柏这样真的很像个要参加什么模型比赛的高中生,神色中带着肉眼可见的苦恼,又带着些茫然,扒拉了半天,最后挫败地趴在手工制品上,把手工品整个抱在怀里,抱怨似的:“怎么回事。”
有点太可爱了,光影又正好,美好得像是什么电影里的场景。成霁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滕岁柏敏锐察觉到了滕岁柏的动作,视线转过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成霁莫名感觉受到了谴责——自己不仅不帮忙,还在一边拍照。
可是滕岁柏这样实在是太可爱了,谁在这儿都要被蛊惑。
成霁表面淡定,扬了扬手机:“偷拍一下,可以吗?”
成霁不太爱拍照,和滕岁柏出来过这么多次也未想过拍照,他的相册里更多是各种各样的合同,但今天他不知道受到什么指引,莫名拿出手机。
“可以呀。”滕小少爷转过头给了他一个正脸,“耶。”
怎么这么配合。
更可爱了。
这样想着,成霁又拍了一张,看着相册定格在滕岁柏的笑容上,也被带着微微扬起嘴角,又掩饰似的道:“所以它是怎么回事?”
闻言,滕岁柏扁了扁嘴:“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