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然依然彬彬有礼地笑着,说道:“如果不说,你可能就没命从这里走了。”
狗最受不了威胁了,因为狗急会跳墙,更何况她是修成人形的狗妖。
长尾裹挟着沙石草木狠狠朝萧明然一扫,狠相尽显!
萧明然十分淡定的,从腰侧的布袋里掏出来一块黑焦的东西,充满狠劲的长尾却在这一黑焦物前变得极其温顺,“鸡!”
林汜长弓都搭上箭了,结果萧明然拿了个这出来,“这啥?”
“鸡呀,我听说狗最喜欢吃鸡了,是嘛?”说着萧明然还晃了晃手里的鸡。
狗妖疯狂的咽口水,天知道,她有多久都没开荤了。
深谷里都是她的徒子徒孙,也不能吃徒子徒孙啊,又出不去深谷,只好天天喝点灵气。
那玩意儿吃多了容易胀气啊,还是肉好啊!而且还是鸡…
萧明然不时的把鸡拿近又拿远,十足的挑逗意味,“你要吗?这可是我昨日打猎来的,很是鲜美,汁水丰足,肉质紧实,就是外面的人都吃不到这么好的鸡啊…”
“汪!我要,神狐在这边,一直走,只要看见了红花遍地,那就是它的地盘了。”
狗妖手指了一个方向,狗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明然手里的肉,原本朝萧明然挥去的长尾,也在人面前晃吧晃吧,真一副狗样,虽然她现在长得很像人。
“给你了,多谢。”
把肉朝反方向一甩出去,狗妖顷刻追去。
两人各自笑了声,照着狗妖所指的方向去,微风拂过衣衫,却无法阻止两人前行的脚步。
狗妖风卷残云地将肉吃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呢喃道:“什么神狐?分明是妖怪。”
深谷外的路不好走,反而深谷内的路好走许多。
但萧明然分明记得在书上写着,深谷里是有许多成形的妖兽,且灵力深厚,极难对付。
怎的一路走来,就遇见了个馋嘴的狗妖。
而且那狗妖说,看见红花遍地就是神狐所在,他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人就会害怕、会想象、会猜疑,无论是谁。
“阿汜,等一等。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林汜没等他,还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来道:“你怎么了?”
萧明然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空位,又看了看站得离他有些远的林汜,平静道:“没事。”
“那我们继续走吧。”
他不是林汜!
阿汜绝对不会让他一个人站在那。
“好。”压下心中的惊疑,萧明然在想如果他不是林汜,那林汜会在哪?这个假扮他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是什么时候调包的?
林汜呢?
一想到林汜可能被带到其他的,他不知道的,危险的地方,他的内心就极度的烦躁。
即使他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他不利,也有可能会对林汜也不利,但萧明然实在无法忍受。
刀身灵气丰盈,斩灵破风而来,抵在前人的脖颈处,萧明然气息微冷,“林汜在哪?”
“我就是啊,你在说什么呢?”
放屁。
“如果你不说,我的刀一定会割开你的脖子。”
“我真的是林汜,你到底在说什么?明然。”
“那你为什么不敢转过来看我?”
“我这不是怕你手滑了吗?”
“林汜”幽幽地转过身,嘴角还带着一股邪性的微笑,“你看,我这不是转过来了。”
易形换貌?看着不像,尤其是他身上丝毫没有灵力流转周身的迹象。
斩灵一寸寸逼近,刀身环绕的灵气率先侵蚀了“林汜”的皮肤,“阿汜从来不叫我明然,你到底是谁?”
“林汜”像是疑惑,又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林汜不叫他明然,又或者是她不敢信自己居然输在了这一个细节上,“林汜为什么不叫你萧明然,你们这样的关系居然用这么生分的叫法,真是有病。”
就在“林汜”说完的那刻,恼怒的利刃割破喉咙,人的头颅与身子一分为二。
“你话太多。”萧明然漠然地看着那颗与林汜长得一样的头颅滚到了自己脚边,而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极为坦然地掠过了,丝毫不为自己刚刚杀了一个人而感到惶恐,冷漠的可怕。
……
“你看到了,他就是这么冷漠,难道他就只会对你一个人好?他对一个人尚且如此,又怎么可能掏心掏肺地对你一个怪物好呢?”
一女子,不对,是女妖,半卧在红花点缀的人骨榻上,对着远处,被绑在树上的林汜自以为是的劝分。
“你看,他现在能杀了这个人,明日他就能杀了你……”
林汜看着幻境里的萧明然,抬眼朝女妖道:“你抓我来,就为了让我们分开?”
女妖粲然一笑,还往林汜脸上丢了朵红艳欲滴的花,看起来激动极了,“你看了是不是很想和他分开?是不是觉得他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
“你以为我会和他分开?”
女妖长得极致妖魅,眼波潋滟似秋光,一举一动之间都让林汜想到了一个词——狐狸精。
“你是神狐?看起来倒像是狐狸精。”
女妖眼神一睨,绑在林汜身上的木藤骤然收紧,似是一个警告。
“说谁狐狸精呢?我要是狐狸精,那你是什么?狐狸精的后代,狐媚子吗?”
林汜眉心一皱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后代,我是你的后代?可你是妖,我是人…”
女妖从榻上飘然地飞下来,脚尖轻踩花瓣,飞至林汜面前,白皙的、充满妖气的手似是要拂过林汜的脸颊,却被林汜嫌恶地躲开。
女妖扬眉,五指似铁一般将林汜的脸“钳”住,“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极怨之体,我就会怕你,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那你抓我干什么?”
“为了…他…”女妖的眼神看向远处的幻境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