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留下一声哀嚎再无声息。

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变回原本模样，尽头是灯火通明且吵闹的夜市。

她用湿巾一点一点清理干净指虎，脚步声又在她身后响起。

李若桃举起指虎打量还有哪里没擦干净，慢悠悠开口，“你也是来送死的吗？”

“不，因为你可能需要我。”

是周星眠的声音。

李若桃回头，周星眠笑得灿烂，甚至是过于灿烂，以至于有些……狂热。

“亲爱的，害怕吗？”

“好恶心。”

“这样的场面恶心是正常的。”

“我是说你。”李若桃嫌弃后退，“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吧。”

“可我们都是共犯了，这还不够亲密吗？不同于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关系，我们必须彼此信任，必须认同对方，必须站在同一立场。”

周星眠走到尸体身边地面生出藤蔓，枝枝叶叶繁茂异常，裹挟着尸体，将它尽数遮掩。

下一秒藤蔓消失变成满地玫瑰花瓣，干净得过分。

李若桃灵魂质问，“你的能力是这样，还是你在耍帅？”

周星眠可怜巴巴看她，“你不喜欢吗。”

“收了吧，好土。”

“真的不喜欢吗？”

“尸体变成的玫瑰，我没吐出来算我接受能力高。”

“好吧好吧，抱歉脏了你的眼。”

花瓣应声消失，空余一个公文包。

周星眠朝她伸手，“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要做什么？”

“看看你是怎么杀死它的。”

“这很重要吗？”

“当然，除去特质子弹和同类，其他东西奈何不了它。”

李若桃跳脚，“谁和它是同类！”

老娘是纯血魅魔！

周星眠低头碾掉落入砖缝的花瓣，“看你这个反应也不像是有特质子弹的，但我仍然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歪头，“可以吗？”

李若桃把手递给他，肌肤相触，她好奇打量他的反应，“通过接触你能看到我的记忆？”

“可以，不过不会超过半天。”周星眠抓住她的手不放，“让我看看……”

李若桃试图拽自己的手，第一时间没拽出来，“你上次可不是这样的。”

“诶呀被发现了。”他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毫无悔意，手也没有松开。

李若桃不服气，再拽，还是没拽动。

“你是怪物吗？”她嘟囔，“我的力气已经很变态了，我居然挣脱不开。”

“我以为你早就认定我是怪物了。”周星眠松开手，“我看到了。”

李若桃蹙眉，“不解释一下吗？而且我绝对不是那样东西的同类。”

“但我是。”周星眠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所以你要给我解释一下。”李若桃一巴掌盖他脸上，“说正事。”

“我觉得这和小说里的丧尸文差不多，被丧尸咬到的人，有一定概率挺过病毒并从中获得异能，剩下的则会变成丧尸。”周星眠手指地面，“显然，那个是没挺过去的，而我，是挺过去的。”

“我们都被丧尸咬过，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小说里这种往往被邪恶科学家叫做人类进化。这次也不例外，我也赞同它叫进化，只不过是不是人类的进化不好说，人类只是会被‘咬’而已。”

李若桃没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我呢？我处在哪里？”

周星眠语气异常开朗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科学家。”

“但我确实弄死了它，这个指虎也不是什么特质子弹。”

“嗯，或许你是第三类，天生的异能者，虽然这些能力也没有一个官方定义，姑且叫异能吧。”

“而且——”周星眠拉长尾音，“我发现一个神奇的事情。”

他摊开手，手心朝上，“想象自己进入身体，变成身体中的血液，跟着全身的血液循环进入心脏再被心脏泵出，流到手心，并聚集附近的血液，让手心充斥力量。”

一支白玫瑰出现在他手心，他顺势将玫瑰递给她，“就会发动异能。”

李若桃听得一知半解，按照自己的理解跟着去试试。

想象自己是一个红细胞？在血管中流动，然后召集周边的红细胞跟着自己走，最后带着大部队来到手心的位置。

手心传来凉意，李若桃睁开眼，是和周星眠手中一样的白玫瑰。

周星眠用自己的白玫瑰和她的白玫瑰交换，打量手中的玫瑰，“居然是复制，我还以为是汲取。”

“什么？”

“我从你身体中看到能力，似乎你能使用那个尸体的力量，我还以为你的能力是汲取呢，原来是复制吗？”

“尸体的能力？”

“是力量强化和环境扭曲。”

“我的力气本来就很大。”

“是，所以我才会误判吧。”周星眠点自己的下巴思考，“好新奇的力量。”

他想到什么两眼放光，“可以再来一次吗？是可以复制看到的所有异能，还是有什么限制呢？再给我表演一次吧！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