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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大,不必守着了,回去歇息。”沈殊晏抽回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江梦泽却没动,只是转身将一旁的暖炉取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又细心替他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袍:“弟子不困,再陪师尊一会儿,免得夜里受寒。”
沈殊晏皱眉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轻哼,算是默认。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江梦泽就安静坐在角落,不打扰、不多言,只安安静静陪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殊晏身上,寸步不离。
夜越来越深,寒意也越来越重。
沈殊晏靠着椅背,眼皮渐渐发沉,意识模糊之际,只觉得身上被轻轻盖上了一层柔软的锦被,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
有人轻轻替他拭去唇角不经意溢出的一点墨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晏。”
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唤,落在夜色里,带着藏不住的在意。
“啊?咋了?”沈殊晏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彻底陷入沉睡。
他没有看见,灯火之下,江梦泽望着他睡颜时,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
也没有看见,少年独自守在殿内,整夜未眠,只为护他一夜安稳。
气还在,怨未消,原谅尚远。
可江梦泽的陪伴,早已一点点,渗进了他每一个无人察觉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