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盯着，不必近身。”

他淡淡吩咐，“有异动，即刻回报。”

宫内，惠妃殿。

武惠妃指尖摩挲着那枚宫用铜饰，听完侍女回禀，眸色沉沉。

“清玄观，王氏女……”

她轻声重复，笑意微凉。

侍女低声道：“娘娘，会不会…… 是那位？”

那位 —— 废后之女，自幼出宫修行的公主。

武惠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却又轻轻摇头。

“隐约是她，也未必是她。”

她在宫中眼线遍布，这些年清玄观的动静，并非一丝未传。

那位 “病弱公主” 早已不是当年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是藏得极深。

“那要不要……”

“不必。” 武惠妃淡淡打断，“现在动她，毫无意义。”

太子旧部杀人栽赃，把脏水全往她武氏身上泼，闹得朝野皆言武惠妃灭口。

而这位王氏公主查案，查的是真凶，洗的是她身上的污水。

“她要查，便让她查。”

武惠妃声音轻冷，“本宫如今…… 只求保瑁儿平安。

谁能帮本宫把这摊浑水搅清，谁便是暂时的路人。”

夜色降临时，一张字条悄无声息送入御史台。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废园血渍未清，宫奴铜饰为证，下一个死的，会是当年传旨之人。”

字迹清瘦利落，不见半分怯意。

裴朔捏着字条，指腹轻轻摩挲纸面。

对方不仅知道凶手来路、下一个目标，还敢直接递信给他。

既像提醒，又像试探，更像……邀他入局。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

清玄……

王氏女……

你到底是谁？

而同一时刻，清玄观内。

李令月望着长安宫城方向，轻声自语：

“裴御史，接下来，就看你敢不敢往宫墙里查了。”

风过窗棂，一明一暗，一查一藏。

两人还未真正交心，却已在同一张棋局里，遥遥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