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观的晨雾还未散尽，案上那张写满人名的薄纸，已被李令月看得边角发皱。

七名东宫旧人，死无对证，案卷模糊，连半点像样的缘由都没有。她握着眼线送来的零散消息，反复比对，依旧有大半处想不明白。

“公主，宫里传来的消息，武惠妃近来梦魇不休，精神越来越差，宫人都在私下议论，说是…… 三位皇子的怨气未散。”

李令月指尖轻轻落在纸页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一日杀三子，朝野议论压不住，总要有人出头担这骂名。武惠妃素来与太子不和，又是后宫最盛之人，由她承接非议，再顺理成章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稳：

“是真被惊扰至此，还是有人顺水推舟，眼下还看不穿。”

青禾低声问：“那裴御史那边，我们还要再送消息吗？”

“不必了。” 李令月轻轻摇头，将薄纸叠起收好，“该给的线索已经递过，余下的，不必多干涉。”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隐约的宫城轮廓：

“我们继续查。去摸清这几人死前，都常去何处、与何人往来。”

御史台内，裴朔正对着一堆旧卷宗凝神。

匿名送来的七条线索，他已逐一核对完毕，桩桩疑点重重。他遣出手下暗查死者行踪，不过半日，便有吏员匆匆回报。

“御史，查到了。这几名死者，死前都去过城南一处废园，听说是早年东宫旧人私下相聚的地方。”

裴朔眸色微沉，当即起身：“去城南。”

他不信鬼神，只信痕迹。

这处废园，必定藏着关键。

几乎同一时刻，清玄观外。

青禾快步折返，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公主，那几人死前，都去过城南的一座废园，像是私下碰头。”

李令月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