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徐邵忆刚迈进门槛,便见南宫玄羽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卷书,明黄的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忙敛衽行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份静谧:“臣妾参见陛下。”帝王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放下书卷笑道:“来了?过来坐。”徐邵忆依言走到软榻旁坐下,指尖悄悄绞着裙摆。殿内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气氛一时有些沉静,却并不尴尬。“白日里那朵梨花,还在吗?”南宫玄羽忽然问道。
她愣了愣,才想起鬓边那支临时簪上的梨花,早已在来的路上掉落,便轻声道:“回陛下,许是掉在路上了。”南宫玄羽闻言,从案上拿起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莹润剔透:“这支玉簪,配你今日的衣裳正好。”说着,示意她靠近些。
徐邵忆心头微跳,依言凑过去。帝王抬手,轻轻将玉簪簪在她鬓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引得帝王低笑出声。“倒是比白日里拘谨了。”他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方才在御花园,可不是这副模样。”徐邵忆脸颊发烫,忙垂眸道:“白日里是臣妾失仪了。”
“失仪得好。”这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徐邵忆的心底。轻声道:“陛下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是一时被梨花迷了眼。”南宫玄羽望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往后若喜欢,常去御花园走走便是。只是别再毛毛躁躁的,仔细摔着。”
他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让徐邵忆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她抬起眼,恰好撞进帝王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她的影子,让她一时有些失神。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帝王放下书卷,道:“夜深了,安置吧。”
内侍宫女们悄无声息地进来,收拾好案几,又退了出去。徐邵忆看着南宫玄羽褪去外袍,心里虽有些慌乱,却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红烛摇曳,映得帐幔也染上暖红。她知道,今夜之后,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在角落安身的小主,往后的每一步,都需更谨慎,更从容。但此刻,她躺在帝王身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长夜,似乎也并非那般难熬。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朦胧的清辉,静静笼罩着这方小小的天地,也见证着一个女子在深宫之中,悄然开启的新篇章……
红烛在案头簌簌流泪,将帐中影绰映得忽明忽暗。帝王的指尖掠过徐邵忆鬓边新簪的玉兰,温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他低笑时喉间泛起的震动,惊起檐下栖鸟扑棱棱掠过月光。
“莫要这般僵硬。”南宫玄羽的气息拂过耳畔,像是春夜掠过湖面的风,"你看这玉簪,"白玉兰在烛火中流转柔光,"原该是要与你相配的。"指尖轻轻挑开她的衣襟,绣着并蒂莲的里衣滑落肩头,如雪的肌肤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徐邵忆闭着眼,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与窗外漏壶滴答重叠。帝王的吻落在颈侧,像蝴蝶点水般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她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
帐外传来宫女换烛的脚步声,又悄然退去。帝王的手掌覆住她颤抖的手背,引着她抚上自己心口,那里沉稳有力的跳动让她渐渐平静。“你看,朕也会紧张。”南宫玄羽的声音让徐邵忆心间泛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