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那个腿快的，等纪予回到工位的时候，同事间已经在流传他是怎么无伤通关总裁办的故事了，他走回来短短一段路，感受到所有人都在对他行注目礼。

纪予还是不适应，尽量目不斜视地回了工位。

刚坐下，原本几百年没说过话的同事滑着椅子靠过来。

“诶，纪予，新老板是你朋友啊？”

纪予正烦着，也不想理他：“不认识。”

那个人说话带着股子烟味：“不认识你又升职又加薪，别骗我了，我都听经理说了，给你调到秘书部了，那又不缺人，你去了什么都不用干就领高薪，这你还说不认识？”

同事又靠近了点，递过来盒烟：“等你好起来，别忘了哥们儿啊！”

纪予憋着气，控制着表情，问：“经理跟你说的？”

他这人正经事儿不干，溜须拍马有一套，但是卤蛋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是，我跟经理关系好，你有什么事，也吱声。”他又拿烟盒碰了碰纪予。

他没接，扭过头看电脑，不看他：“知道了。”

同事尬笑两声，回去了，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装货。”

来公司三年，纪予对一般的攻击已经免疫，于是就没理，开始工作。

只不过还没半小时，周围打探好奇的目光刚收回去点，卤蛋屁颠屁颠跑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堆项目书，是近期新完成的，由他收着，就等老板验收。

卤蛋将文件摊开在纪予的办公桌上：“小纪，你的项目，来你检查检查。”

纪予记得他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半个月，等交上去，上面他的名字被换成了卤蛋和刚刚那个马屁精。

他气不过去问，结果只得到一句：你能干干，干不了收拾东西滚蛋。

要是个有点血性的人早就上去一拳，把他鼻子打歪，但是纪予还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他忍了。

不过今天纪予感觉自己离失业也不久了，所以脾气一点都没收着：“给我看这个干嘛，不看！”

卤蛋殷勤中带了点讨好：“你看看，看看，要是觉得合适，我就交给林总验收了。”

他十分刻意地翻开，纪予一眼就看见上面自己的名字，卤蛋把所有人都拿下来，就给了他一个人。

纪予突然就觉得很可笑，那天找卤蛋理论时，他的嘴脸至今记忆犹新。

纪予站在那，所有同事都在背后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卤蛋一身肥肉吸着烟，十分轻蔑地说：“你不认没用，出去问问哪家公司都这样，而且我保证，你从我这辞职，别人那也不会要你。”

当时真恨不得掐死他，现在改变的竟然这么轻易。

纪予盯着那页纸很久，卤蛋看着他，其他同事不敢张望，但是也竖着耳朵在听，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别人呢？”

卤蛋没听清，也可能是听清了没敢相信：“什么？”

纪予一下就怒了，把东西一摔站起来就骂他：“别人！我一个人能都干完啊，不他妈累死吗，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