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当晚就收拾东西,从自己现在住的房子,搬进了郊区别墅。
但是陆风没有,他看着陆凛走进去,门一拍,上锁,转身去忙公司的事,刚刚接手,各种事情纷至沓来,再加上陆风不愿意见陆凛,便一头扎进去,等这一阵忙过去,陆风从琐事里回过神,才惊觉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他还想拖,所以去见了他在疗养院的妈妈,除了冷嘲热讽挑拨离间,就是对她没能尽快杀死陆风的懊悔。
陆风对她抱过希望但不多,其实对他名义上的父亲的死因多少也知道一点,即使他不想知道也总有人会说给他听,陆风也不是从前十几岁的孩子,所以他不至于太意外。
他从疗养院回来,浑身只剩下疲惫。
想放松的时候偏偏想到郊区还关着个让人头疼的陆凛。
陆风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的两个极端答案离不停摇摆。
他能看出来陆凛藏了好多话,他也有好多问题,只是两个人的嘴就像是用世界上最强力的胶水粘上了一样。
但是不能再拖着了,再拖下去,他们可能就错过了。
陆风干脆告诉自己:抓都抓来了,总不能一直养着什么都不做吧。
他要做什么自己也不清楚,身边除了两个低头做事的助理,会玩的朋友都散了。
陆风也没什么耐心,上网随便找了一些东西将自己看的面红耳赤,笔记本电脑一合,学会了。
陆凛已经住进别墅小一周了,陆风才敢带着自己买的那些污秽的东西进门。
喜不喜欢无所谓,先睡。
晚上十一点,偌大一个别墅空无一人,月光照进来显得阴森森的。
桌子上摆着一大束玫瑰,已经蔫了,花瓣边缘也有点发皱。
陆风捻了捻,上楼去陆凛房间。
房间里也十分昏暗,陆凛应该是睡了,除了床上隆起一团,很小幅度地上下起伏。
陆风单手拖着箱子,拍拍床头:“起来,找你有事儿。”
陆凛不常赖床,但是这次陆风叫了好几声他都没醒。
陆风不耐烦地掀开被子,就要拽他的手腕,一摸,滚烫。
“怎么发烧了?”
陆凛这时候才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带着高烧的红晕,眼神也迷离。
“你怎么才来?”
“什么叫我怎么才来,我怎么知道你会生病?吃药没?”
“我是说,你晾了我五天,刚搬进来那天干嘛去了?”
“我想晾你就晾你,药在哪?”
“床头柜。”
陆风扔下箱子去翻床头柜。
里面都是叠放在一起的废纸,陆风翻了翻:“哪有药啊?”
陆凛手也没闲着,他拿过陆风抱来的小箱子,里面一堆东西,有的勉强猜出是做什么的有的猜不出,陆凛看了看从里面扯出一条黑色丝带。
“你这里面要是能有退烧药,我把床头柜吃了。”
陆风还在翻,他拿开那堆废纸,在最底下看见一张三人合照。
两个孩子一个女人,亲昵地贴在一起,都笑的很开心。
女人是他妈妈年轻的时候。小孩子一个像是陆凛,另一个好像是自己。
照片看起来很温馨,温馨地有点....有点过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他捧着那个相片看了好久,然后胆战心惊地举起相框问:“陆凛,我们是不是.....”
陆凛还拎着那条丝带,在床上都能看到陆风震颤的瞳孔,在他话还没说完之前,打断道:“不是。”
陆风明显不信:“可是....”
“如果是,我不会让你看到这张照片。”陆凛烧的浑身无力,话也说的淡淡的。
“你哪来的这张照片?”陆风问。
“沈总书房里找到的。”陆风反应两秒才知道沈总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他接着追问。
陆凛“你快十六那年,刚看见,我也以为我是你亲哥呢。放心吧,前段时间才测过,不是的。”
陆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听懂一点,陆凛不是他亲哥哥。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