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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老总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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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安静地听了将近四十分钟,在这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她面前摊着笔记本,笔帽没摘,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发言的人,偶尔低头在纸上记几个字。直到周明远忽然转向她,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长桌安静下来:“清鸢,你听了这么久,有什么想法?”

苏清鸢把笔放在桌上,抬起头。她没有推辞说“我还小,我不懂”,也没有慌张地翻笔记找答案。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各位前辈刚才讨论了税务稽查力度、内部管理混乱、市场环境变化三个原因。但还有一个更根本的因素没有提到——资金占用周期。”

会议室安静了。

“那家开发商过去三年拿地节奏非常激进,平均每块地的周转周期超过二十四个月。而他们的融资结构中,短期借贷占比超过六成。当土地增值税清算触发时,短期借贷已经到期,新的续贷审批又被银行收紧。资金占用周期和融资期限结构之间的错配,才是导致资金链断裂的根本原因。税务纠纷只是导火索,不是炸药本身。”

她说完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环顾四周看别人的反应,只是重新拿起笔,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弹幕在她最后一个字落定后瞬间沸腾:【周明远带头鼓掌。然后郑太的先生也在鼓掌——他在笑,不是客套的笑,是“你居然还真有几下子”的笑。陈太的先生推完眼镜开始在本子上记。赵董没笑,但他转头看了清鸢一眼,是那种棋逢对手的目光。全场最佳:她说的不是“我觉得”、“可能”、“好像”——她用的是“占比超过六成”、“周转周期二十四个月”、“期限错配”三个硬数据。她来之前做了功课。】

周明远放下手掌后笑着说苏总生了个好女儿。他没有说“苏振海生了个好女儿”——他说的“苏总”三个字在主位上的苏振海缺席的会场里,可以指苏振海,也可以指苏清鸢本人。

散场后,郑太的先生主动走过来递了张名片,笑笑地让她把刚才说的那个观点写成文章发到行业期刊上,他可以推荐。陈太的先生也过来了,说的基本是同一回事。赵董经过她身边时没有递名片,只是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后生可畏,改天跟你爸聊聊你”,然后夹着公文包走了。

苏清鸢把名片收进包里,对每位跟她说话的人都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她没有过度微笑,没有过度谦虚,没有过度表达感激。弹幕替她把没说出口的心理解析完整了:【她在笔记本空白处画了一个关系图:周明远→陆敏→郑太→开发商→陈太先生→供应链。苏氏集团要重生,需要新的供应链和新的信贷渠道。今天的沙龙不是露个脸,是在为苏氏的未来铺路。收的不是名片,是入局资格。】

傍晚,苏清鸢走出商会大厦。正月的天黑得很早,她站在大厦门廊下看着路灯次第亮起,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准备叫一辆网约车去公交站。手机震了一下——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不是群发,是单独发给她的:“今天说得很好。下周君悦还有个小型金融下午茶,等你开学前再参加一次。邀请函我让秘书发你。”

苏清鸢握着手机,站在门廊的灯光下看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公交站。

弹幕安静了很久,然后飘过一行字:【苏清鸢收到周明远的第二条个人邀请。收件人姓名栏仍然是四个字:苏清鸢。前缀为空。后缀为空。她步行去公交站的速度不快不慢,没打车。但她现在走进每一间会议室,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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