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看到了苏雨柔的反应:【苏雨柔在把椅子往后挪。不是怕林婉骂她,是怕苏振海问到她。她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个所有火力由林婉替她挡的小公主了。渣爹发火——她还在自保的范围内。】
林婉最后什么也没解释。晚餐草草结束,像一桌尚未收拾的残局。
周五,林婉没有去公司,没有去茶室,没有出门做美容。她在衣帽间里待了整个上午,把秋冬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连衣架都换成了统一的胡桃木色。苏清鸢下午从图书馆回来时,看到衣帽间的门半掩着,林婉站在穿衣镜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她没有化妆,素颜在镜子前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她在看自己的嘴角——那个地方最近总是往下撇,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弹幕冷冷地飘过:【林婉在检查自己的脸。不是检查皱纹,是检查“体面”——她现在唯一还能控制的东西。茶会没了、贵妇圈丢了,镜子是她最后的观众。】
周六下午,陆敏的茶话会在君悦酒店照常举行。林婉没有出现在现场。苏清鸢收到了陆敏的私人邀请——不是通过林婉转达,是陆敏亲自给她发了消息。苏清鸢在君悦的茶室里坐了半小时,喝了一杯正山小种,跟陆敏聊了聊近况。在场的还有郑太和陈太。郑太对她依旧礼貌而疏离,陈太则主动给她倒了两次茶。陆敏看她对茶道确实感兴趣,便让她回去多了解了解,以后想学随时可以来自己家。
傍晚回到家,林婉站在楼梯口等她。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家居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妆容比平时厚了一层。她看着苏清鸢换了拖鞋走进来,开门见山:“你下午去陆敏的茶话了?”
“嗯。她邀请我的。”
林婉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大概在那群太太面前很失态,但绝不想在苏清鸢面前暴露自己的溃败。深呼吸了一下,她问她们都聊了什么。苏清鸢把外套挂好,转身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几乎残忍:“聊茶。聊学习。聊苏家的家务事。”她顿了顿,“郑太问我住哪间房——她说上次听人说苏家让亲生女儿住杂物间,想确认是不是真的。”
林婉的脸彻底僵了。这件事到底还是传了出去。她那天在婉庄给陆敏介绍的“苏清鸢住杂物间是因为她想要安静”这个官方版本,在一场没有她参加的茶话会上被人拆得七零八落。她站在原地,表情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在努力维持最后的倒影。
弹幕给这一整周的社交崩塌做了总结:【林婉用了三个月从贵妇圈核心掉到了边缘,只掉不反弹。清鸢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正确的场合说了正确的话。舆论是会自动计算逻辑的,林婉的每句谎言都在形成更强的逻辑链。现在陆敏已经绕开她直接约清鸢了。以后苏小姐不需要再搭林太太的社交便车——反过来才需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