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陈茉拉着苏清鸢去食堂吃午饭。她一边啃鸡腿一边压低声音说苏雨柔下台以后可不对劲,别人恭喜她发言精彩,她说“今天状态不好”说完就走。以前她至少会谦虚五分钟顺便拉人一起去吃甜品巩固感情,今天直接就走了。
下午,苏清鸢和陈茉在奶茶店坐了一阵。陈茉提议放寒假前最后一个周末去市中心新开的商场逛逛,苏清鸢说她要在家看书。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从旁边卖咖啡的窗口端着两杯饮品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一杯热柠檬水。他把热柠檬水放在苏清鸢面前的桌子上,说“这杯是你的”。
陈茉瞪大了眼睛。苏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她见过——在公告栏前面,他帮她指过成绩单的位置。后来在图书馆的自习区,他似乎也是坐在她斜对面的常客。但她从来没有主动留意过他。对方似乎也读懂了她眼里的空白,补充道:“我是隔壁班的陈闻。上次在公告栏帮你找过排名。”苏清鸢低头看了一眼那杯柠檬水,说“我付你钱”。陈闻说不用,就一杯水。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前所未有地谨慎起来:【陈闻——隔壁班的。上次在公告栏帮清鸢指成绩,后来在图书馆频频出现。今天给清鸢点了一杯热柠檬水,没给自己加奶茶只加了一杯纯咖。他在观察她对饮品的偏好:不加糖,热的,柠檬水。等等——这是男主吗?不对,清鸢是独美设定。他可能会被清鸢冷处理。】
苏清鸢把柠檬水往前推了半寸,没有喝。她说:“谢谢。下次不用帮我买。”然后转向陈茉说“走吧”,起身拿起书包离开了奶茶店。陈闻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没人收下的柠檬水。弹幕松了口气:【清鸢拒绝了。独美认证加盖一层。以后柠檬水只有陈茉和王妈能送。但那个陈闻后面肯定还会出现——清鸢刚才拒绝得太干脆,他反而更记住了。这小子眼光不错,就是入场时机不对——苏清鸢的时代是复仇和搞事业的时代,男主?往后稍稍。】
傍晚,苏清鸢回到家。苏雨柔已经在二楼房间里了,门关着。林婉在客厅里跟苏振海打电话,语气不太好,说雨柔今天发挥失常,在学校礼堂出了洋相,现在媒体圈肯定有人在笑话。苏振海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小孩子发挥失常很正常”之类的客套话,林婉不满意,追问“你都不问问她是不是又被人影响了”。
弹幕替苏清鸢补完了林婉没说出口的话:【再翻译一下:她觉得清鸢的存在影响了雨柔。这就是林婉的思维习惯——任何苏雨柔的失败都必须有一个外部归因,而归因首选永远是苏清鸢。她从来不会想:也许苏雨柔本来就不是那么完美。】苏清鸢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苏清鸢坐在书桌前整理今日进度。她翻开笔记本,翻到那张画满囚笼共振图的页面,在苏雨柔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注:“光环第一次失灵——时间:期末总结大会。环境:学校礼堂,全校师生在场。表现:忘词、节奏混乱、下台后回避社交。触发因素:观众注意力分散,光环供电不足。结论:光环依赖环境共振,环境共振正在衰减。下一步:制造更多社交场合的压力测试。”
弹幕飘过来:【清鸢把光环失灵写进了观察日志。她现在对苏雨柔的打击不是凭感觉,而是系统化的测试——“压力测试”、“下一步计划”。这是复仇工程化。苏雨柔以为自己今天只是发挥失常,她不知道这是整个系统的衰竭。晚安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