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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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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考试进行到一半,苏清鸢正在做阅读理解。她低头读文章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个极细微的变化——笔袋的拉链位置变了。她出门前亲手把拉链拉到了最底端,金属拉链头紧贴着笔袋的底角。现在拉链头在中间,往上挪了大约三厘米。

她的手指停在试卷上,没有立刻抬头。她花了三秒钟回忆:进考场安检时笔袋是完好的,她放在桌子左上角。考试开始后她拿出笔和橡皮,拉链没完全拉上,但拉链头的位置她记得——在底端。这期间她一直在答题,没有离开过座位。唯一接近她座位的人是后排的监考老师——他两次经过她身边,一次是发卷后,一次是考试中途。但如果一个监考老师要翻学生的笔袋,他需要走到她身后、弯腰、伸手,这个动作在安静的考场里太明显了。更可能的是另一个路径——在她之前或之后进考场的人,趁她落座前快速往她的笔袋里放了东西。

她没有急着检查笔袋。她继续做完了阅读题,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把笔袋拿到桌面上,拉开拉链。

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英语单词和中文释义——全是这次考试范围内的词汇。

弹幕瞬间炸了:【栽赃!!苏雨柔的最后一招不是安检不是举报,是直接往笔袋里塞纸条!!她现在只需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让人‘发现’——然后清鸢就会被当场抓到‘携带小抄’。没有人会相信是小抄是自己长脚跑进笔袋的。】

苏清鸢把纸条捏在手心里,没有展开,没有声张。她抬起头扫了一眼考场——苏雨柔坐在斜前方,正在专注地写作文,头都没回。后排的监考老师正在窗边站着,看着外面。

她把纸条重新折好,放进校服口袋里。然后继续答题。

弹幕急得刷屏:【清鸢怎么不举报??纸条在笔袋里,随时可能被苏雨柔安排的“目击者”揭发!她在等什么??】

她没有回头。她知道,苏雨柔需要一个引爆时机。如果她当场把纸条交给监考老师,苏雨柔安排的人就会立刻补充“我也看到了可疑的东西”,再做一拨余震。所以她不急。等苏雨柔自己来引爆。

考试结束前五分钟,苏雨柔的一个朋友举起了手。她向监考老师汇报,说自己刚才交卷时看到有人把一张纸条放进了笔袋。监考老师立即要求所有人留在座位上不要动,然后从第一排开始依次检查每个人的桌面。

苏清鸢安静地坐着。校服口袋贴着腿侧,那张纸条静悄悄地躺在布料深处。监考老师查到她这里时,把她的笔袋、草稿纸、试卷全都翻了一遍,笔袋倒过来连夹层都掏了,什么都没有。她坐得笔直,神情平静。监考老师从她身边走过继续往下查,最终全班搜查无果。

苏雨柔坐在前排,始终没有回头,但颈后的肌肉在监考老师走过苏清鸢身边那一瞬间微微绷紧——然后直到整场检查结束,那张纸条人间蒸发,她才从前往后快速地瞥了一眼。

弹幕为反杀成功欢声雷动:【清鸢没有把纸条交出去——这才是最高明的!交出去就进入调查程序,苏雨柔可以哭哭啼啼说“不是我放的”然后混淆视听。现在纸条消失了——苏雨柔的同伙慌了,他们知道纸条被清鸢截获了但不知道她怎么处理的。他们现在害怕纸条会反噬!苏雨柔的脖子比上一章还僵。】

苏清鸢交了卷,走出考场。陈茉从隔壁飞奔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传苏清鸢考场作弊被查了。苏清鸢没有停下脚步,只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她穿过走廊,走进冬日傍晚灰蒙蒙的校园,手里仍捏着那张纸条。而她也知道,手链事件还没结束。明天还有一天考试,苏雨柔还会继续加码。但现在,她有一张王牌在手里。想看看,苏雨柔还有多少信心可以押在明天的最后一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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