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苏振海已经去公司了,餐桌上只剩三个被他留下的辐射源。
弹幕飘过来:【清鸢想明白了。苏振海的作用方式不是他痛,是让别人更痛。这是“冷漠”在灵魂层面的运作机制——自己不消耗,消耗别人。那他的惩戒就不能跟其他三个一样,得拔掉他这个底座本身。什么时候他的产业动了,他的灰色才会裂。】
苏清鸢放下筷子,起身离开餐桌。她经过林婉身后时,林婉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带着某种不习惯的别扭,问她是不是要期末考试了。苏清鸢停下脚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林婉顿了片刻,说你成绩好是好事,但不要骄傲,雨柔最近状态不好,你多让着她点。苏清鸢侧过头,看着林婉,声音很平稳:“考试不是比赛,各凭本事。”
林婉剩下的话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她脸上的素颜更加撑不住,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苏清鸢转身走上楼梯,弹幕在她身后群嘲:【“各凭本事”——清鸢一句话把林婉的偏心发言堵死。林婉想说“你让着她点”,清鸢:考试不是让出来的。最绝的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毫无表情,给林婉一种“我饿了十分钟等来一碗狗血”的错愕感。】
苏清鸢回到房间,关上门,没有立刻开始早读。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了几行字。不是文字,是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四条线从四个点延伸出来,在中心交汇,中间标注“同频共振”。四条线之间各画了一组双向箭头:恐惧-愤怒,愤怒-不安,不安-防御,防御-恐惧。在灰色点的下方,她画了一条单独标记:基频。底座。支点。
然后她在“基频”旁边打了一个问号。突破口。
弹幕安静地飘过:【清鸢在画囚笼共振图。白-恐,红-怒,金-慌,灰-冷。四合一,首尾咬成一个环。灰的是底座,底座不拆,另三个永远有地基。】
苏清鸢合上笔记本。弹幕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窗外银杏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她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闭眼进入识海。
今天不做大的干预。只调整一个参数——把苏泽宇和苏雨柔之间的共振频率再调高一点。让他们兄妹在潜意识里互相折磨得更深入一些,借此验证一个猜想:苏振海那个灰色底座,会不会因为其他三个的混乱而被迫产生反应。
调整完成后,她退出识海。现实中,苏泽宇刚到学校,无缘无故地心跳加速,趁同桌去小卖部的时候发了好一阵呆。苏雨柔则在课间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她抬起自己的手——它们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从昨晚持续到现在的、无法定位来源的恐惧。
弹幕冷静地总结:【苏雨柔的恐惧和苏泽宇的愤怒通过囚笼互相强化。周末白莲花上课一直走神,苏泽宇玩游戏莫名摔了手柄。苏家的结界在振动,频率越调越对,只等灰色底座出现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