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少年带到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未免吓到他，声音尽量温和道，“抬脸。”

林鹿下意识抬起头，一张哭的艳丽的小脸出现在霍凌眼前。

小孩脸上满是泪痕，眼尾洇出一抹艳红，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小巧的鼻尖果然也红了，整个人可怜的紧。

许是哭的热了，额角鼻尖都冒着细碎的汗珠，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红艳的唇微张着，露出洁白的齿，甚至隐约可见里面一条嫩红的小舌。

霍凌被林鹿这副情状一摄，动作一顿，心疼之余喉间竟有些干涩。

“好了，不哭了。”他嗓音沙哑的安抚，轻柔的帮林鹿擦脸。

林鹿仰着小脸，并没有察觉到霍凌的异状，乖乖应了一声。

带着些鼻音，娇娇软软的，撒娇一样。

帮林鹿擦了脸又清理了鼻子，霍凌却没将怀里的人放回床上，“要不要喝点水？”

林鹿的情绪尚未缓和过来，攀着男人的肩，点点头。嗓子哭的难受，他不是很想说话。

霍凌便又带着人到桌前，给人倒了杯温水，“少喝些，一会喝点牛奶。”今天被吓着了，喝点牛奶安安神，更好入眠。

林鹿乖乖点头，捧着杯，小口饮着，喝了小半杯就停了下来。

“不喝了？”霍凌温声询问。

林鹿摇摇头，“你不喝一些吗？”

“好，”霍凌回应，声音很温和，“帮我倒一些？”

“嗯。”林鹿从霍凌怀中支起身子，倒了一杯水要递给男人。

霍凌却没接，“喂我好不好？”他示意自己的手要扶着他，不太方便。

明明刚才还帮人倒了水。

这么明显的漏洞少年却没有察觉，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听话的将杯举到男人嘴边。

霍凌心里一软，就着人的手将水喝下。

他倒也不是故意逗弄人，只是想着小孩容易害羞，害羞了就想不起那些吓人的事了。却不想小孩被吓得厉害，害羞都反应不过来了。

重新将人带回床边，霍凌将人放在床上，温声询问，“把牛奶喝了？”

林鹿点点头，却并未动作，视线落在霍凌的胸口，那里被他的眼泪弄湿了一大块。

他回过些神，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

霍凌却不想人愧疚，出声安抚，“换一件就好了。”

他回过身从衣柜里重新取了件睡衣换上，一转身就对上了林鹿的视线，似是一直追随着他。

知道小孩估计是害怕，霍凌心更软了，“我不走。”

他驱动轮椅回到床前，将床头柜上温着的牛奶递给林鹿，“这下可以喝了？”

林鹿点点头，捧着牛奶小口饮着。

霍凌等了一会，见林鹿并没有喝多少，只喝了小半杯，虽还慢慢喝着，但一口也喝不了多少，更像是在抿。

“不想喝了？”

突然的声音让林鹿一惊，手下意识一抖，险些将牛奶洒出来。

还好霍凌反应快，一把稳住了那杯牛奶。

看着少年略带不安的神色，他将牛奶接过来，“不想喝就不喝，没有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