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有些远，林鹿坐在后座上，有些雀跃，却也不是全然开心，心中隐藏的担忧无论如何都下不去。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霍凌当然在意。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这不是剥夺林鹿喜好的理由。他想让小孩一直都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不是瞻前顾后，心存顾虑。

他为这双腿所困，但林鹿不能。

“飞云脾气有些不好。”

林鹿转头，看向身边忽然开口的男人。

见林鹿满眼好奇，霍凌接着道，“它性子傲，不愿意给人骑，我当年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它驯服。除了我，没人能骑在它身上。”

说到这，霍凌看向身边的人，眉眼柔和，“它会愿意给你骑的。”

林鹿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我连马都不会骑，更别说驯服，它不会认可我的。”

他虽不会骑马，但马的性子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越好的马性子越烈，只愿意让自己认可的人骑在身上。

霍凌笑了笑，“我了解它，会的。”

“不会也没关系，你别勉强它。”

林鹿本就只是想来看看飞云，当真没打算骑它，只是想着，如果能顺便有一匹温顺些的马愿意给他骑就好了，如今听霍凌这般肯定，似是要勉强它的样子，不免有些着急。

“好，不勉强。”霍凌不免有些失笑，“它若是不愿意，谁都勉强不了它。”

听霍凌这么说，林鹿放下心来，先前的担忧也被冲淡不少。马场偏远，一路上都没什么车，很快就到了门口。

工作人员将飞云牵了出来。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马，背上戴着马鞍，肌肉线条极为流畅，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工作人员走到近前来，笑着对霍凌道，“可能是知道您要来，飞云难得听话，居然肯让我牵它出来，平时近个身都难，给它洗个澡不知道要费多少劲。”

霍凌冲他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许久未见的飞云。

它并没有因主人许久未来而闹脾气，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乖乖地低下头，将大脑袋凑到霍凌身前，似是亲近，又似是安抚。

霍凌轻轻抚了抚它，低声道歉，“抱歉这么久都没来看你，别生气，嗯？”

飞云在他手上蹭了蹭，表示自己并未生气，而后看向了主人带来的这个小孩。

霍凌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你倒是机灵。”他牵过林鹿，接着道，“这是我夫人，乖得很，你可不能欺负他。”

林鹿耳朵一热，在一匹马面前被说乖什么的，太羞人了。

他压下羞意，看向面前一看就凶悍无比的黑马，忐忑开口，“你好，我叫林鹿。”

飞云歪了歪脑袋，这个人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和他的主人一看就不一样。

霍凌笑了一声，温和地对林鹿说道，“摸摸它。”

林鹿瞪大了眼睛，可以摸吗？

看着高大的飞云，他有点不敢下手。

霍凌依然温和的看着他，鼓励道，“摸摸。”

林鹿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犹豫地伸出手，却半天没敢落在飞云低着的头上。

飞云有些疑惑，怎么不摸它，是它太可怕了吗，可别人都夸它好看，想摸它的，是它不给摸那些人才放弃的。它有些怀疑自己。

它打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