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里,醉香苑朱红大门前,女子跪趴在地,双手死死拽着男人裤脚,仿佛是喊了已久,发出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爹!我不去!我求您!”
窦凌刚回到京都,看到的便是眼前此景。
男人背脊绷直,手里攥着老板娘给他的布包。那布包里是下作手段换来的腌臢钱。
男人不去看她哭红的眼,强硬的要抽出自己的腿:“放下吧红儿,家里没得钱了,家里揭不开锅,不卖你,你弟弟怎么办!”
红儿膝盖蹭着青石板向前挪,被膝盖抵着的地方,已经泛起一些红印。
她弯着身子,额头磕在地上,手上多使出一分力气:“我去做工、当牛做马都行,我求您!”
说罢便又哭起来。
窦凌藏在醉香苑对面的小铺旁,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那男人扔去。
“靠!谁砸的老子!滚出来!”
窦凌背手向前走去,穿过群众来到男人面前,随后又伸出一只手弹了一下侧在一旁的刘海,道:“是我,如何?”
那男人气急,脸上都红了一层,探出一只手就要打窦凌。
窦凌侧身躲开那只手,男人一下愣住,窦凌趁机会拧住男人手腕,冷声道:“松手之前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卖自己的闺女去赌还能如此堂而皇之,真卑鄙。”
男人吃痛弯下腰,嘴里骂着:“你他娘的瞎说,凭什么说老子去赌!”
窦凌松开他,上下扫视他一眼,随即又变回了刚刚的神情:“胖头丁,你这膀大腰圆的身材,都快赶上你闺女三个了,家里揭不开锅是你吃了你一家的饭?”
窦凌这一席话顿时惹得看热闹的百姓哄笑,还有几个小声骂着这男人。
“你身上除了有劣酒的味道,还有陈旧木头与铜钱混杂的气息,想必是把赌场当作家一般的人,既如此,你又何来瞎说这一套说辞?”
男人被窦凌的话堵住,一时说不出话。
“姑娘既不愿意做尘俗女子,你何不防将她予我做家奴?价钱我出三倍,赎身的钱,我也出。”窦凌还顺势立起三根手指。
那胖头丁听见这话,连忙答应,窦凌给了钱便扶起红儿,红儿忍着哭喊带来的痛苦,沉声道:“他不能拿着这钱。”
百姓们看到是这结局,也都纷纷散开。
窦凌像是早就料到红儿会说什么,低头侧在他耳旁道:“放下吧红儿姑娘,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红儿被窦凌安抚在一旁,随后摸着剑鞘,红儿惊声:“万不可杀人!”
窦凌一脸懵,随后反应过来笑了一声:红儿姑娘你想多了,看着。”
窦凌走向还在惊喜自己拿了那么多钱的胖头丁,到了他的身后都没有察觉,窦凌随即拿着剑鞘朝他后脖一敲,胖头丁直接倒在地上。
红儿赶忙过来要探他的呼吸,窦凌拦住她摆摆手:“放心,只是晕了。我把他送去官府,在这等我,之后你便跟我一起闯荡江湖。”
红儿看着他,摇摇头,像是有什么要说,窦凌示意她说出来,红儿这才开口:“家中还有位弟弟,我娘亲死的早,他若是去了官府挨了一百板子,跟了您走,我弟弟便无人照顾。”
窦凌当即拍板让她带着弟弟,跟着他一起闯荡,窦凌不缺钱,倒是路上少了伴儿。
红儿听见窦凌这么说,感激不尽,一定要给窦凌磕头致谢,窦凌拦都拦不住。
“大侠,今后我可以跟您学些武功吗?就当是我报答您,让我在此后保护着您可好?”
窦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点头认下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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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张亮举着喇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