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西还是看着他,目光紧随祁也,手机被还了回来。
祁也看着他那样儿,来了兴趣,故意揶揄他:“看我干嘛,眼睛瞪这么大,好可爱哦。”
姚西立马不盯了,埋头努力吃饭,看着安静,内心戏却十分足。
他在做什么,拿我的手机打电话,还告诉陈江我们在一起吃饭。他在宣示主权吗?可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他下一步是要向阳姐宣战吗,会被打的吧。我要告诉季启之!
姚西吃完饭后两人一起出了酒店,准备实施姚西的计划。
姚西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告诉季启之才不会被打了。
“起的有些晚,我们明天去伊亚小镇看日落吧。”姚西在前面走着,跟祁也搭话。
圣托里尼除了有伊亚小镇,还有一个费拉小镇,他们就在费拉小镇。
姚西吃完早饭背着祁也给季启之发了消息,季启之回了他一个“滚”。
并且季启之说,他就是那种陌生人给根香肠,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回家的狗。
他说不对,因为姚西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傻。季启之又把他拉黑了。
两人去了圣烛大教堂,圣托里尼东正教教区的主教堂。
很凑巧,有一对白人夫妻在这里举办婚礼。
姚西拍了几张教堂的照片拉着祁也的手就走了,“我们去博物馆。”
祁也盯着姚西拉着他的手,其实并不算牵手。姚西就是随手一拉,握住了他的手而已。
“我突然想去红沙滩,姚西。 ”
姚西很意外,祁也居然没有再喊他小西老师、小西、公主…称号。
“行啊,那不去博物馆了,刚好红沙滩就在费拉。”姚西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手,准备喊车。
祁也看着他摆弄手机,心里滋生了别样的感觉。
昨天黑沙滩今天红沙滩,姚西有些好奇为什么祁也今天还会想去看沙滩。
“祁也,你很喜欢沙滩吗?昨天看你在佩里萨很开心,我以为你会玩够沙滩。”姚西好奇,他就真的问了。
“执念。等到了我就告诉你。”
祁也没有抬头,也没有多上姚西的眼神。
到了红沙滩,姚西发觉红沙滩视觉冲击比黑色更强。
祁也自己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今天祁也扎了低丸子,姚西越发好奇他散发的样子。
姚西去买了水,回来祁也就不见了人影。
世界上最帅的人:祁也,你在哪。
祁也并没有回姚西。
姚西有些害怕,异国他乡的,很怕出了问题。
红沙滩和黑沙滩有些区别,黑沙滩的面积够广,设施也足够完善。
而红沙滩留给人休憩的面积并不多,所以姚西选择跑着找他。
陆面没有,姚西往海那儿看去,只见一个人在靠近陆面的地方站着。
“祁也!”
姚西大声喊着祁也,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祁也转过身看着姚西,笑了起来,向姚西跑来。
姚西把水伸出去给他,侧过脸,不说话。姚西有些生气,虽说他自己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生气,但这样太危险了,在一个陌生地界,一声不吭的跑到没有同伴的地方。
祁也接过水开了口:“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所以就到这儿了,不是故意的。”
姚西这才把脸扭过来,表情不太好:“我们不是在自己的国家,你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
祁也答应了姚西,伸出一只手去拉他,把他带到沙滩。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喜欢沙滩吗,我告诉你。”说着祁也坐了下来,两腿曲起,他用一只胳膊搭在腿上,下巴搭在胳膊上。
姚西也坐了下来,不再讲话,而是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我小时候,大概是五岁吧,记不清了。祁连山对我很严,经常因为我的考试成绩达不到他的预期就罚我。”
“有时是不准吃饭,有时是面壁思过整整一个下午。我才五岁,因为这个,小时候经常闹生病,邻居的儿子就说我是个克星,病秧子。”
姚西听见“克星”猛的转头,却看见祁也面无表情的再次说出“病秧子”。
姚西心里默默的批评着邻居家那个没礼貌的儿子。
“我妈在我出生没几天就产后抑郁,自杀了。所以他们说我是克星,说是我害死了我妈。我妹妹是祁连山的第二任妻子生的,他们是在祁连山出差的时候遇见的。”
“ 我没见过我妈,我哥也只和我妈相处过一年。祁连山不会照顾小孩子,他的工作也忙,所以我和我哥小时候都是保姆带大的。”
“后来我哥考上了大学,除了春节,就没有再回过家。我想是因为他是个摄影师,喜欢跑来跑去,也是因为对这个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偶尔会回来,去看看曾经拉扯我们的保姆。”
“祁连山自打我有记忆起,就不怎么着家。所以我哥的性格有些闷,不爱说话。我呢,总是追求藏在内心,我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所以外界都说我风流成性,他们说的有对有错吧。”
姚西认真的倾听着,不去打扰祁也,只是挪动了一下自己,和祁也凑得更近了。
祁也感知到了他的动作,没有表达什么,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26岁那年,当时我在街边喝多了,就坐在马路边。路过的人看我都跟看神经病一样,因为我一直在哭。”
“恰好我妹妹祁清晚自习下课,她就看着我哭,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女孩拿出自己的所有零花钱,跑到便利店买纸,买些她爱吃的东西,她以为我也会爱吃。”
祁也说到这,终于不再面无表情,带了几份温情: “我当时就看着她跑,再回来,带给我一大兜东西。她说哥哥你别难过,明天放假,我带你去看海。”
后来祁清真的带祁也去了,也因此被祁连山骂了很久。
“我们到了海边,她就在沙滩上对着我笑,我看着这个小我八岁的妹妹,突然就不想再疏离她。之前因为祁连山,我一直无法接受这个妹妹。”
“是那天,我想明白了。”
“也是那天起,我开始喜欢沙滩,难过的时候,我就会去沙滩,哪一个海都行,只要有沙滩。”
姚西有些想给他一个拥抱,拥抱可以让人心情放松,但他的目的不是想安慰祁也,姚西清楚祁也说得出来这些,就表明已经和解。
姚西真的这么做了,他抱住祁也很快松开了,问他:“在来到红沙滩前,你不开心了。”
祁也被姚西突然而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再回答他:“我看到那对夫妻,想起祁连山和我妈的婚纱照了。”
“之前在家里找资料,在我爸的一本书里翻到的。”
祁也不再说“祁连山”,而是“爸”。
祁也对祁连山的感情太复杂了,他怨恨祁连山在他和他哥哥还是孩童时的严厉,不关爱,贫瘠的父爱。
又不能舍去这一切基于祁连山对他们的重视,对他的重视。如果祁连山真的不爱他,也不会护着他,支持他。
姚西松开手,看着祁也,像是在看一只受挫的猫。
“不是不开心,是有些感叹。”姚西开口。
祁也和他对视,怔愣一瞬,点点头。
姚西有些心疼祁也,物质充足的家庭,在祁清的出现前,却是如此破碎。
“走!祁也!”姚西大大咧咧的拽起祁也,祁也刚站稳就被姚西拉着跑。
“我们先去悬崖步道,连着费拉还有费罗斯好几个小镇呢!我们绕一绕再回来,带你散散步,散散心!你要开心哦,有我这么帅的人陪着。等我们散够了,就带你去Stor Bar!我攻略做的很足的。”
姚西说的Stor Bar是个酒吧,在费拉小镇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