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缓缓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石榴打了个响指,墙体上显出巨大的投影,投影又一分为二。
一面是大片的绿荫,树下,山本武和队友悠闲地挥着棒球。
一面是喧闹的街道,狱寺隼人抱着一袋面包,咧着嘴角听朋友说话。
条野彩菊觉得天方夜谭:“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能威胁到人?
太宰治觉得两个画面上的那人都有些眼熟。
突然,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回头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完全僵住了,他的脑海里一片天旋地转,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摇摇欲坠,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个人。
和山本武打棒球,和狱寺隼人逛街的那个人——
正是他自己,十四岁的他自己。
“阿纲,接住!”
山本武挥了下球棒,棒球以11km/h的时速冲向沢田纲吉,十四岁的沢田纲吉吓得连躲都不会。
“完了。”山本武冲到沢田纲吉身边,抱着他往地上滚,堪堪躲过棒球。
“抱歉抱歉,我忘了控制力道了。”
“没事,是我打不好。”沢田纲吉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脸被晒得微红。
山本武低头盯着他,深深笑了。
“十代目还想买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是啊,狱寺同学现在好厉害,真让人羡慕呢。”
沢田纲吉舔了下棒冰,看着二十四岁狱寺隼人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
“狱寺同学现在在哪工作呢?这样问会不会很冒昧?”
“怎么会?十代目想问什么都可以。”狱寺隼人思路突然卡壳,吞吞吐吐:“我现在……我现在……我当然是在十代目身边工作啊。”
“啊?”
沢田纲吉傻眼了,狱寺隼人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看向沢田纲吉。
熟悉的笑容,令他怀念的温暖,很快就让他从疑云中走出来。
“前面有家很好吃的汉堡店,我们去吧,十代目。”
沢田纲吉看着画面上两个同伴真心诚意的笑脸,酸楚的泪水从心里冒出来。
他的朋友们,和他一样无比怀念十年前呢。
“这太荒唐了。”太宰治看出沢田纲吉的犹疑,立即打破:“这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石榴承认得很干脆:“但他们好像抵抗不了,是不是,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身经百战,他们熟悉敌人的手段与陷阱,他们可以抵御一切风暴与危机。
他们唯独无法抵御沢田纲吉。
何况是十四岁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掩面哭泣。
太宰治声音冷了下来:“沢田纲吉,不要相信他。”
“那就再看看西西里吧,看看六道骸。”
画面一切,一间巴洛克式的房间里,六道骸靠在沙发上,膝上捧着一本书。
沢田纲吉泪眼婆娑,那是和他回忆中一模一样的场景。
不同的是,这次六道骸身边坐的,是十年前的他。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另一端,时不时瞥向六道骸。
“骸,我们……要这样多久?”
他抓了抓头发。
“我为什么会来西西里,Reborn在哪,狱寺和山本他们在哪?”
六道骸抬起头,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空洞,但还是维持着温柔的笑意。
“沢田纲吉,你该学会自己寻找答案。”
沢田纲吉知道,第一术士的骸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不愿意出来。
所以,他们都不愿意站在这个自己身边,明知道那是假的,却愿意永远陪着他。
沢田纲吉终于明白石榴所说的摧毁是什么了。
他确确实实,不知道该不改继续走下去了。
六道骸感知到一阵风动,他抬起头,正对上屏幕外沢田纲吉的目光。
良久,他挪开实现,重新放在面前的沢田纲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