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问你,你提别人做什么?”
中原中也胃里装满了酸醋,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别人二字取悦了,他不情不愿道:“要我说可以,你不准发表任何意见,更不准阻止我。”
沢田纲吉立马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中原中也看着热闹的街道,阳光清新而明亮,迎着晨曦,好像一切都充满朝气与希望。
“涩泽龙彦杀了我六个同伴,我要去为他们报仇。”
没有等沢田纲吉的反应,中原中也走进了车水马龙中。
“你先走吧。”
礼帽挡住了他半张脸,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但沢田纲吉完全能感受到那句话里的汹涌的杀意与仇恨。
他要去为那些再也看不见希望与阳光的生命复仇。
“我还是要跟你一起。”
中原中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沢田纲吉正色:“我们的目标一致。”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因为山本武?他的状况确实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中了龙彦之间的情况。”
“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但他离开的表情倒是……至少是自愿吧,还有狱寺隼人也是。”
“到底怎么回事?”
龙彦之间对没有异能的他们不会有影响,但种种线索有指明,并非如此。
沢田纲吉更是苦恼。
“外科医生呢?”
中原中也挑了下眉。
沢田纲吉解释:“他也没有异能,遇到涩泽龙彦时发生什么了吗?”
“他没事。”
“那就奇怪了。”沢田纲吉想不明白,叹气:“看来必须找到涩泽龙彦才能知道。”
但是阿武把时雨金时借给了自己,如果遇上意外,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沢田纲吉揣着心事,一路并不多话,中原中也看在眼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踢了下路边的石子,柏油路面突然裂出深坑。
“……怎、怎么办?”
沢田纲吉看呆,见路人围了过来,抓起中原中也就要跑。
中原中也由他抓着,看着他的后脑勺,在心里嘀咕。
你们才认识多久?有多好?和我比……怎么样?
“和中也君比?”
中原中也抿赧然,他居然说出声了。
“我随便问问!”
沢田纲吉见脱了险,停下思考。
但阿武和中也,他从没想过这种事,沢田纲吉被问住了,双眼不知飘向何处:“这个,嗯……我不知道。”
“你犹豫了?”中原中也很不满。
“你不是随便问问么。”
“我只是随便问问,但你犹豫了!”
沢田纲吉连忙摇头:“不是犹豫,我没想过,非要说的话,你们对我而言都是一样重要。”
“一样?!”
“一样不好吗?”
“好,好得很。”中原中也咬牙,分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自我怀疑:“他居然能跟我一样重要了。”
沢田纲吉不是喜欢他吗?和他一样重要,是不是——
他心一横:“你喜欢他哪一点?长相?性格?还是因为……当时在你身边的人是他?”
因为他昨晚选择回大楼找涩泽龙彦,而不是去找他?
中原中也气焰顿时低了,一把钝刀子在心上磨来磨去,他低下头:“是我的错,但我当时的确没办法抛下他们不管,后来一切结束了,混蛋太宰说你自愿跟云雀恭弥走了,我也没有去找你。”
他又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就这样离开,而我答应过要更信任你。”
“你可以怪我,但能不能不要喜欢外科医生?”
沢田纲吉张大嘴,迷茫地嗯了几声。
为什么会扯到外科医生身上,为什么他说一样重要就是喜欢?
他的脑袋真的过载了,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
“我怎么会怪你,又怎么会喜欢外科医生,我们才刚见第一面。”
“你说他和我一样重要。”
沢田纲吉依然没有品出这里面的玄机,只能囫囵解释:“友情上,大家都是我的朋友,都一样重要。”
中原中也慢慢扬起下颌,只是友情上都一样,那种方面,他还是第一。
心里那口气终于舒服了,再多的话也只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嗯,我知道,说了只是随便问问。”
知道还问那么久。
沢田纲吉刚要将这件事翻篇,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斜后方的路口追了上来。
“不愧是暴力蛞蝓,好好的路都能被你走坏。”
太宰治走进视线中,不变的黑色风衣外套,他目光掠过沢田纲吉,不变的疏离淡笑妒。
“真是情深意重,离开了云雀恭弥,就为了来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