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你,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好像都是一样一事无成,恭弥觉得呢?”
云雀恭弥不置可否。
沢田纲吉只好继续追问:“涩泽龙彦到底做了什么?你遇到了阿武对不对?”
“死不了。”
云雀恭弥像是突然对这个问题失去兴趣,转身进了房间。
沢田纲吉还想跟进去,云雀恭弥打量他一眼:“你要在这睡?”
准备连夜逃跑的沢田纲吉的立刻摇头,又担心被看出破绽,找补:“我睡相差,就不打扰你了。”
云雀恭弥不轻不重地哼了声,两门相撞,差点将沢田纲吉夹成肉饼。
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沢田纲吉转身向门外走去。
送完人回来的草壁哲矢远远看着沢田纲吉左顾右盼的样子,摸不着头脑。
“沢田先生?”
沢田纲吉吓了个趔趄,不好意思地笑笑:“草壁先生。好巧。”
“您的房间在那个方向。”
“多谢。”
草壁哲矢见沢田纲吉纹丝不动,疑惑。
僵持不下,沢田纲吉叹气:“那我去睡觉了。”
拖着一身疲惫,沢田纲吉也确实无力跟他周旋,只能乖乖回房间休息了。
深夜连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几公里外港/黑大楼却还灯火通明。
尾崎红叶抱着手臂,一面听属下禀报俘虏的情况,一面派人清点人员财产损失。
都处理完毕,她揉了揉太阳穴,面带倦色:“中也怎么样了?”
“中也大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就是,就是他还想去追凶手。”
“那孩子肩上背的责任太多了。”尾崎红叶叹息一声:“必须看住他。”
白炽灯悬在顶上,如同审讯拷问般刺眼。
中原中也不肯躺在病床上,翻身下床,恨恨。
“我要去杀了那家伙。”
得了尾崎红叶命令的几个下属堵在门口,手忙脚乱劝他。
“中也大人,您还是先休息吧。”
“让开。”
“您不能去。“
太宰治单手插兜,看着乱成一锅粥,缓缓开口。
“够了。”
“你说什么?”
“我说够了。”
中原中也愤怒地看向太宰治:“那些人也是你的同伴。”
“这和你去添乱有关吗?”
“我会替他们报仇!”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我放弃一切赶回来,不是为了让他们牺牲的!”
太宰治很明白中原中也的放弃一切是指什么,他冷声:“你现在去才是报不了仇,涩泽龙彦背后还有其他人,找不出来只会更麻烦。”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他看着太宰治,很久后,终于忍不住嘲讽:“你的顾全大局,就是让沢田纲吉离开吗?”
“放弃他的不是我。”
太宰治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不见了。
“你本应该控制住云雀恭弥,但你为了阻止涩泽龙彦回来了。”
“我没办法放任同伴被伤害不管!”
太宰治耸耸肩:“没关系,他离开得确实很直接,似乎都没有想起你。”
“你!”中原中也冷静松开拳头,钴蓝色的眼睛顿时锐利:“我跟你不一样。”
“是吗?那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了。”
“不管他现在在哪。”中原中也一字一顿:“他会回来找我的,我没有放弃他,他更不会放弃我。”
太宰治忍不住笑出声:“你天真得有些可怜了。”
“但我就是相信他。”中原中也毫不退让地挑衅:“你不相信?”
太宰治的笑渐渐凝固,中原中也不再看他,转身出了病房。
下属看到他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窗外的街道一片狼藉,雾气早已经散去,牺牲的人们也被收进教堂,明天日出后就再也看不出痕迹。
中原中也脚尖换了方向,向首领办公室迈去。
森鸥外从文件中抬起头,淡笑:“太宰君说得没错,中也君最好不要去想报仇。”
中原中也攥紧拳:“为什么?”
“涩泽龙彦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他做错了就是异能特务科做错了。”
“所以,您不会放过这个把柄。”
中原中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怎么,他只是站不太稳。
森鸥外关切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中原中也低头道别,经历了一天打斗的身体很疲惫,他恍惚觉得,自己赶回来,自己想追上凶手,是不是都做错了?
他看着远处的公寓,实在是很想,很想一个人在那里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