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在祂的苦厄魇中,每次都会有长着你那张脸的神从天而降,拯救种族,带来希望?”
……?
这说的是人话吗?她怎么听不懂?
祝长生躲过一记黑色弯月,骂骂咧咧。
其他几个玩家也懵了。
大家的目光情不自禁看向祝长生,祝长生百口莫辩:“不是……等等?”
她看向繁育,眼神带着一抹震惊。
不是姐们?我都攒局杀你,你还搁这救赎向呢?
——“有意思,受虐狂吗这不是?”
祝长生看向另一个自己,异常感动,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熟悉的脸做出那副表情,还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祝长生’只觉恶心。
她警告:“不要作出这副表情,不然我先解决你。”
祝长生:“……”
祝长生估摸了一下时间,看向无足蠡,眼神微沉。
“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完了,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找到归墟的办法,不然——”
‘祝长生’笑眯眯抽出镰刀,拿在手上颠了颠:
“我就要开始打你了哦~”
“剩下这点时间,绰绰有余。”
祝长生:“……”
啊啊,你就别捣乱了!
祝长生语速飞快地告诉她关于列车的事,没等她想要继续追问,时间到,技能效果消失。
‘祝长生’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伸手要抓祝长生。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事情有变。
祝长生脑内飞速运转,准备启动备用方案,然而下一秒,繁育平静的声音响起——
“别打了,我已经出不去了。”
祝长生愣了一下。
嗯?怎么回事?
这是要发表临终遗言的节奏?
祝长生怀疑地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与其余玩家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爱谁谁信,反正祝长生打架的时候是绝对不信对手的屁话。
祝长生打架的时候喜欢说垃圾话,她认为这是种战略。
那对手说这种迷惑性的话,管它真的假的,通通当成屁话处理。
至于临终遗言,祝长生也没兴趣听。
“荒墟长生……”
眼看对方语气不对,似乎下一秒就要跟自己推心置腹。
祝长生眨眨眼,毫不犹豫道:“得,别说了,咱俩不熟,我也没兴趣听你悲惨经历。”
繁育沉默了。
“你……”
祝长生:“我悲惨经历有一大半都是你造成的,你觉得我想听吗?”
无足蠡幽幽道:“我的权柄……”
说到这,祂顿了一下,发现荒墟长生没有打断祂。
祂抬头,发现荒墟长生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她,眼里仿佛写着“继续啊?然后呢?权柄怎么了?”
无足蠡:“……”
祂闭上眼,突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也许祂死于那日,换取种族的存续,才是最好的选择。
半晌——
“诶,祂咋不动了?”
“死了?还是装的?”
“怎么可能死那么快?我们还没怎么样呢?”
祝长生深以为然。
对啊对啊,她权柄虽然也受到影响,但影响很小,甚至因为一边打一边偷偷啃繁育,紫蛇刚才还打了个饱嗝,才继续啃。
“……”
祝长生望着静止不动的黑甲虫,半晌,率先抬步靠近。
然而就在瞬间,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黑虫旁。
绒紫拿到黑甲虫的瞬间,身形倏然顿住,半晌,不可思议吐出几个字:“……真死了?”
空壳子?!
繁育权柄呢???
祝长生闻言也十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绒紫抬头看她,朝她递过去空壳虫。
入手瞬间,祝长生就觉得重量出乎意料的轻,仔细看,她才惊讶地发现黑甲虫已经从内里风化,仿佛已经不知死了多久一般。
祝长生与绒紫对视一眼,双双觉得不可思议。
其余两个玩家虽惊讶,但大仇得报,没有深究的打算。
然而绒紫跟她们不一样。
她感受着自己身上那点属于繁育的权柄,喃喃道:“真死了……”
祝长生表情古怪,她正在清点装进异次空间的虫尸——
真不少,几乎塞满了异次空间。
祝长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空间也是有极限的,这还是她疯狂转化能量,以补充归墟之地损耗的结果
“……”
祝长生摸了摸鼻子:不会吧,这也不至于能让堂堂繁育之神陨落吧?
那边,绒紫沉默许久,缓缓坚定道:“祂是自杀。”
祝长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回忆起一路的顺利,确实有种诡异的配合感,就仿佛……
祝长生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答案,绒紫可能知道点。
她看了祝长生一眼,想起上次重启游戏中的神明游戏,以及后续发展的那些……
大约,可能……也许,繁育道心破碎了吧。
它曾以为不可打破的一切被创出一个缺口,倒显得无足蠡这些年的坚持像个笑话。
哦不,是它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
哪有繁育之神不能繁育,连自己种族都只剩自己的呢?
至于自杀,可能还算自己选的死法吧。
绒紫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正是她选择繁育的原因。
繁育的神位天然不稳。
在绒紫了解的信息中,无足蠡当年成神的契机,相比其他神明来说,与其说是他证道成神,倒不如说是天时地利,外部力量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