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高个一左一右把她夹住,路繁莫名奇妙就被带着往外走。
走出大门之前,景逸淡淡地撇了一眼后面出来的秦闯和他身旁的何一舟。
……
第二天上班,何一舟拉着路繁,小声问她:“路繁,你小姨家居然是北城的景家?”
路繁端着杯子正准备去接水,一听就知道他在问什么,十分坦然,“哦,你说的那是本家。我小姨父家只是旁枝,做点医药生意,没本家那么厉害。”
“景盛医药?”秦闯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淡淡的,不像何一舟那样惊讶。
路繁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太在乎地点点头,“嗯。”
何一舟倒吸一口凉气,“那也很了不得了。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想到来我们这小公司工作?”
路繁不以为意,这种论调她听得多了,“那是我小姨父家,又不是我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爸妈都是正儿八经的平头良民,靠工作赚钱的工薪阶层。我作为他们的女儿也是要靠自己工作赚钱吃饭的呀。”
虽然小姨和小姨父对她很好,但她也不能把这种好当作理所当然,人生在世,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双脚赚钱生活。
不过赚得再少,也是要报答把她当亲女儿抚养长大的小姨和小姨父的。虽然她一年的薪水还不够小姨一个包的配货的。
后来大哥景逸也找她聊过去江城的事情。
但路繁态度坚定,景逸虽受母亲所托,走了过场之后也没有过多干涉,只说如果她不想在外面待了可以随时回来,家里会给她兜底。
反倒是景邈那个不正经的,揶揄她和秦闯有什么,这么巴巴地跟着去江城,怕不是勇敢追爱。
气得路繁追着他打。两个人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轮。
吕亦珠女士看着他俩打打闹闹笑得不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同意路繁去江城了。
想到过去的事情,路繁也觉得恍如昨日。
充实安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把最后一个花瓶摆放好,看着一屋子的花团锦簇,路繁满意地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一起吃个晚饭?”
“不了,我小姨安排的阿姨已经到江城了,我得回去和景邃一起吃饭。”
秦闯抱着狗,站在一旁,“那我怎么办?”
明明是比路繁大了一圈的人,看起来居然还有些委屈。
路繁没见过这样的秦闯,一时有些愣住了。
“你……你让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路繁没什么经验,只干巴巴地哄了一句。
“露露,”提着工具包的路繁对着歪头小狗立马笑起来,声音比刚才夹了好几个度,“姐姐下次再来看你~”
然后就走得十分快,仿佛丝毫没把站在旁边某只散发着怨气的高大人类放在眼里。
只是刚按下电梯,腰就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温热的体温从背后传来。
猝不及防被搂住,路繁身躯一紧。
身后的人低下头,她能感觉到落在肩背上的重量,压得她动弹不得。
路繁说话都有点磕巴了,“你……你干嘛?”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耳侧的声音轻且缓,沙沙的很有磁性,“留下来,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路繁脖子一缩,可耻地动摇了。
秦闯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大boss,平日里都健康饮食吃白人饭居多,但私下里,实际上是个做饭很有天赋的人。
路繁只有极少的几次吃到过秦闯做的饭——相当好吃,吃过之后她总是念念不忘,一有机会就求着秦闯做饭给她吃。
“不行,等吃了饭回去都好晚了,而且我都已经跟小邃说好了晚上回去一起吃饭的。”路繁拒绝的话都有些不太坚定了。
“……”
“我看做饭阿姨还没来,你等会儿打个电话催一下。”路繁偏过头叮嘱,“你那胃都坏成啥样了,三餐一定要准时吃。”
到了这种话题上,她又意外的强硬不容商量。
“好吧。”答应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不情愿。
路繁的背贴着他的胸腔,感受到震动,酥酥麻麻的。
“那明天我们准时见……”
路繁话还没说完,秦闯又低下头靠近,埋在她的发间嗅闻,缓慢而深刻,“嗯。”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侧,让路繁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路繁不知道他准备做什么,肩膀紧张地拱起,
动作间,唇瓣蹭过颈间,像一个意味不明的吻。
她抓着腰间手臂的手瞬间握紧了。
感受到手臂上柔软的触感,秦闯这才轻轻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直起身把人推进已经打开的电梯门内。
路繁机械性地转过身,看见他单手撑墙,游刃有余地朝自己摆手。露露站在他脚边也摇着尾巴朝她道别。
“路上开车小心点。”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低沉黏糊,带着点轻松愉快。
“你……”路繁只能看着他那双平日凌厉的眼眸中此刻全是得逞的愉悦。
然而,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很快就到了负一楼,路繁抬手捂住被蹭到的脖颈,脖子连着左边半脸都热辣辣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红透了。
重新剩下一人一狗,秦闯的脸色淡下来。
他走到被鲜花装饰得生机勃勃的客厅,打开电视,在监控里看见地下室的人,眼神才重新变得柔和。
尤其是驾驶位上的人停了好久才启动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