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正统血脉,又是特一级,如果没有意外,大概率就是你了,不过是时间问题。”
“还能有多少时间。”直哉的眼神刀过来:“说你呢,你还能有多少时间?!”
“不用担心我,我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孤零零的死去的。”你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直哉哼了声,声音闷闷的:“把死说的这么容易,你死了,我就把你做成咒具。”
“行吧,那也算永远陪着你了。”
你叉着腰,一点也不害怕。
直哉这才多云转晴。
“但是你现在姓禅院了,不准一个人去死。”
他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你扔来,扔的不准,擦着你胳膊飞走,将墙都打出了一条蛛丝大小的缝隙。
你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着:
和禅院直毘人的束缚只能由你们两个当事人知晓,直哉也被瞒在鼓里,他认为你会在某一天因为任务失败而死去,才会说出上面的话。
“喂,我要练习了,你来指导,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对。”他出声打断你的思考。
“去训练场吧,我这里太小了。”你盯着那被打裂的白墙。
直哉撑着膝盖起身。
“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吧。算了,有人也没事,叫他们全都滚就好了。”
*
明明是来指导直哉的,但直哉少爷根本不是会潜下心来听你说话的性格。
才三个来回,你纠正他时,他已经会用眼神瞪你。非常凶狠的,属于狩猎者的眼神。因为他是禅院家的人,潜意识里,女人是他们的附属物,绝对不会成为老师。
对于他的眼神,你倒是没有失望。
只是敏锐的察觉到后,换了一种方式。
那种乖乖老师与暴躁学生的扮演显然不适合他。
禅院直哉信奉强者为尊。
又一次,你打断他错误的咒力流动后,直哉再次露出了那种不耐烦的神色,你挑了挑眉,出言指导之前,将巴掌送了过去,啪的一声,他吃巴掌吃了个饱,连嘴都闭不上。
不耐烦的面容被错愕所替代,然后裂开,愤怒与羞耻从里面溢出,沿着破裂的毛细血管,在左侧脸颊,留下一个属于你的五指红痕。
他双眸猩红,狠狠的瞪着你。
“不错,比刚才更凶了,继续保持。”
你活动着腕骨,之前那些要对直哉好一点,要让他爱上你,要让他为你杀了禅院直毘人的想法,因为直哉的神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去他的,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禅院直哉现在的样子确实太欠了!
“第二次……”这几个字从他唇齿溢出,上下槽牙摩擦,发出咔咔的声音。如同嚼着碎骨头,阴森恐怖。
他的手臂高高举起。
你已经准备好被他打回来了,但你绝不会站着挨打的。
手臂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揪住你的衣领,没有把你扔出去,反而……诶?将你举了起来。
“诶??诶??”
你错愕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不打女人的性格。”他话音一转,又把你放了下来,好像只为显示自己的力气很大。“但是,老子从来不打自己的女人。”
“诶……嗯??老子???是你吗?”
握着你衣领的手用力到发白。
你的话,让他脸色更黑了。
“我又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小声嘟嚷着:“我只是教你几句,你就那么不耐烦,我也是会有脾气的。”
“脾气?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你怔了怔。
是的,你以前不是这样。
淡淡的,不管谁来,都可以踢你一脚。小时候不知道抱了谁家的孩子,被尿了一身,也还无所谓。
好像和直哉在一起后,情绪就多了起来。
会看他不顺眼,会担心他的安危,想逗他,想打他……
究竟是为什么。
你想不通,已经自然的把直哉那句“不打自己的女人。”抛到了脑后。
再看直哉,他的左脸已经肿起来了。
他的不计较,突然让你有些不好意思。
你踮起脚尖,小口小口对着他肿胀的脸颊呼气。
“面对你,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不好意思。”你也知道,一大部分原因是禅院直哉的话根本没几个人受得了。带着浓厚的封建家族的气息,迂腐的传了几千年,能是什么好听的。
“这算什么道歉。”他嘶了一声,受伤的那边脸颊,眼角抽动着。
“疯女人,下手真狠。”
*
属于她的气息,慢慢的拂过脸颊,反而让受伤的脸颊更加火辣辣的疼。
直哉想要推开她,但看到她皱皱巴巴的衣领,也只是伸手整理了会,便将掌心,扣上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还算软。
“算了,赶紧练习吧。”
掌心按压着软肉,他心里的气,也被那柔柔吹向脸颊的安慰,慢慢吹散。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收起不耐烦的情绪。
这可是禅院家啊,谁能管得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