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哥哥喂我喝…”
疯子。
司晗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倏地红透,一直蔓延到颈侧。
漂亮的桃花眼里漾起一层水光,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绯色。
目光却越过蹲在身前的少年,落在了不远处许芷清那扭曲而阴戾的脸上。
然后,他轻轻笑了。
轻佻的,恣意的,近乎炫耀。
他微微偏头,对着谢聿宁,也像是对着台下所有人慢悠悠地说:
“好啊。”
然后又故意顿了顿,语气更加慵懒:
“可是,我脚有点疼吔…”他拖长了调子,半撒娇半挑衅,“不想走路了……”
“啰嗦。”
谢聿宁低笑一声,没等他说完,手臂一用力,竟直接将司晗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司晗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谢聿宁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引起看台上下低低一片惊呼。
谢聿宁却稳稳抱着他,转身,背对着台下那些或震惊,或嫉妒,或难堪的目光。
他将唇贴近司晗瞬间红透的耳廓,呼吸灼热,一字一句,像带着小钩子,哑声说:
“那哥哥要像昨晚那样喂我哦…”
像昨晚那样……
司晗将脸颊埋进谢聿宁汗湿却充满阳光气息的颈窝,吃吃地低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
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狐狸彻底软在了少年人的怀里。
又像只偷了腥的,骄纵的猫。
然后,他从谢聿宁肩头抬起脸,眼波流转,脸颊绯红,朝着台下脸色已然煞白的许芷清,以及其他女生们眨了眨眼。
“好啊,”
他拉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逞。
谢聿宁朗声一笑,抱着他步伐稳健地朝着场馆外走去。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无数道破碎的、嫉恨的、难以置信的目光。
许芷清站在原地,手里那瓶昂贵的饮料早已被捏得变形。
她看着两人亲密无间,仿佛自成一体离开的背影,看着司晗回头时那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不要脸的贱货!
她在心里疯狂嘶吼,牙齿几乎要咬碎。
凭什么?
除了那张脸,除了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他还有什么?
凭什么他能得到谢聿宁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温柔,甚至……全部的爱?
她不甘心!
所以五年前,她故意让司晗听到宋家在屿森酒店的那场宴会。
她笃定他一定会去,因为事关宋琳。
而谢聿宁真心喜欢司晗,可在宋家人的这场宴会上,他肯定会尽量撇清与司晗的关系。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把司晗置于宋家的对立面——毕竟,那时的宋家人全都认定司晗是害死宋琳的凶手。
所以,以司晗被谢聿宁宠坏的性子,亲耳听到谢聿宁的无情否定足以摧毁他的高傲与清冷。
果然,司晗没有辜负她的苦心。
甚至,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她原以为,司晗会因此与谢聿宁大吵大闹直至分手,却没想到那人竟然一走了之。
而且整整五年音讯全无。
这五年里,谢聿宁虽然对她仍然是冷脸相向,但至少,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过其他人。
她又央求父亲去宋家说亲,宋家老太太对她很是满意,一口应允。
于是她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谢聿宁的未婚妻。
虽然只是宋家的口头承诺,谢聿宁并未松口,但她有信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她一定会让谢聿宁喜欢上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司晗居然又回来了。
而谢聿宁看向他的目光竟然和五年前一样炙热。
甚至,还多了怜惜和深情。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