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那时候抢过人家钱。”
赖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噢噢噢,是他啊,我记得他,皮肤白白的,头发棕棕的,长得很好看的。”
简时一轻笑一声:“你也觉得他好看?”
赖子倒很中肯:“巷子里的人都夸他俊啊,美是客观的嘛。”
正当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铃,掏出来一看,只见屏幕上方印着“阿尔”两个字,正要去接,前面的赖子忽然身子一僵,紧跟着便是一阵急刹。
简时一被惯性推了一把,前额猛地磕在了赖子的头盔上,当即吃痛一声。
电瓶车停下后,赖子企图快速调转车头,蓄力返程,不料车身刚扭回一半,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声急促的警哨勒令逼停,赖子的手像被火烫到一般,从手把上松开。
......
逆向行驶,罚款二十。
*
经三水路花甲粉丝店这么一遭,阿尔更不敢放简时一单独外出了。
那天的热搜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他在三水路里仓皇奔逃的视频照片满天飞,前有出租弃客,后有男粉索吻,喜剧效果拉满,阿尔说要再来一回,他都可以转型去当笑星了。
简时一笑了笑,回复阿尔,当笑星也不错啊。阿尔白他一眼。
眨眼间,时间又往前迈了几个月,简时一在百亿旗下当黑奴艺人的第五个年头悄然而至。
干满这一年,他就不需要再把赚来的大头上交公司了,他准备攒钱违约。
只要付了那该死的天价违约金,他就又能恢复从前那个自由身了。
也许还是回江杨,开家饼店,生活一切从简。要是还有闲钱,就再寻座宜居的城市买套房,闲暇时过去住两天。再养条狗。嗯。
简时一想着想着,觉得就这么一人一狗过一辈子也挺好。
但要想实现这些假设,他得先努力工作赎身才行。
常言道,站得越高,摔的越惨。
虽然他的星途实在顺畅,但人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
所以,在简时一受邀出席一场私人晚宴,席间失控揍了一位圈内有名的二世祖后,变故出现了。
事后,心怀怨恨的二世祖蓄意报复,故意放出消息,招来几个对家暗中联手。
一周后,简时一的代言被撤,合作取消,就连之前定下的角色也一次性被换了个干净。
黑料满天飞。什么脾气火爆,打架斗殴,校霸混混......抓住一个确有其事的点,在上面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生怕别人勘不破他真面目,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差劲多糟糕似的。
尽管公司团队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但因黑料真假掺半,虚实难辨,竟没能及时挽回形势。
他打架是事实,可全是为了别人出头,或是对面先行挑事。
但没有人证明,谁会相信?
保不齐还是借口,把霸凌弱小颠倒成见义勇为,将一个人品恶劣的人渣包装成明星,犯下的错误一笔勾销,照样出道圈钱。
更何况评论区里还莫名跳出不少当时的“见证者”在控诉简时一的昔日恶行,如此种种,在外人看来更是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于是事态发酵,竟无半点好转。
阿尔如临大敌,焦头烂额,那几天替他跑上跑下,打点关系,又瘦了一圈。赔够了笑脸,说尽了好话,那些如流水般飞走的资源依旧没能收回来一星半点。
众所周知,谣言一向是易来如山倒,难去如抽丝。
大部分人虽持中立态度,但也架不住这般铺天盖地的攻势。明眼人看出来这是得罪了圈里的人,存心要踹这位当红新星出局呢。
万般无奈下,只好由上头的裴长忆出面,找人世祖爷吃了顿颇有诚意的饭,才得了个明示。
......
“道歉?谁给谁道歉?”
“祖宗,当然是你给那位彭爷道歉了......”
简时一摇头:“不可能。没戏。”
阿尔心力交瘁,苦口婆心劝道:“你先听我说,虽然那位彭......姓彭的的确不是什么好货,但人权势滔天,真要整死你这种小鱼小虾还不是几句话的事?趁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就敷衍着去道个歉,这事也就翻篇了,不然你这星途还要不要了?”
“那就不要。”
“......”
阿尔见他油盐不进,瞪他一眼,叹了口气。
简时一却笑嘻嘻道:“要不是那天一脚踢歪了,他现在满世界跑去医他那小老二都还来不及,应该是他来给我磕头,谢我饶他小老二一命才对。”
“这样的话,道歉的事,我可以考虑。各退一步嘛。”
阿尔扶额叹道:“天爷,真没跟你开玩笑......公司说了,让你务必在三日内解决好这事,否则......”
闻言,简时一渐渐敛了笑,淡淡道:“尔叔。”
“嗯?”
“就冲那杂种敢给我下药,道歉这事就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