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这张卷子做一下。”
“好。”
班长从书包里抽出一张试卷递给简时一。
一对一的基础补习已经进行了一周,不出班长所料,简时一的学科基础简直烂到离谱,甚至还要低于他的预期下限。
所以班长不再抱有希望,为了让简时一这一个月的补习过程还算愉快,也为自己轻松省力,他给简时一重新印了一张之前做过的试卷。
一小时后。
“做完了。”
“嗯,给我看一下。”
班长接过他的试卷,对着参考答案用红笔改了起来,一开始还算正常,没想到越往下改眉头就皱得越紧。
简时一看也不看他,只在他改完后懒洋洋地问:“怎么样,还行吧?”
班长半天组织不出来语言:“呃......”
简时一这才坐直了身子疑惑道:“很差吗?我做着挺顺手的啊。”
班长给他一个“做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眼神,被简时一平静地回看了一眼后又怂怂地收回眼神。
“不怎么样......因为这是一张你之前做过了的卷子,难道你没发现吗?”
“......”
“而且错题我上次也都给你讲了,现在还是照错不误......甚至错出了新高度。”
班长欲言又止,顿了顿才接着道:“......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补习这件事吧。”
简时一无言。
他好像把学习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动动手指就能学好的优等生呢。
就算以前脑子好使过,那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差生,铁打的吊车尾,也明白了接受条件之后丁允为什么发笑。的确,没有自知之明确实挺可笑的。
沉默片刻,简时一心里冒出一个“要不还是武力解决了丁允”的念头,可又因为丁允那句“倾家荡产”而想到张美莲后,迅速掐死了这个念头。
良久,简时一疲惫地搓了把脸:“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班长以为他终于想通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点头道:“行,那我先回去了。”
......
月饼大赛开始了。
由于各人口味有差异,居委会特意派出五人给参赛的月饼打分,最终结果取平均值。
参赛的人不多,除沈断筝和张美莲之外也就来了七八个。围观的人倒很多,因为听说能吃免费月饼。
沈断筝为了能多抢点免费月饼回家,还特意把时牧也叫了过来,并在出门前,塞给他两只装月饼用的保鲜袋。
前脚沈断筝刚到比赛现场,后脚张美莲就来了,沈断筝看见她立马就变了脸,像是看见了冤家。
时牧往张美莲身后看去,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两个冤家互翻白眼算是打过了招呼,各自在位置上站好,准备裁判吹哨计时。
......
简时一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整个祠堂都飘着月饼香。
他边走近边喊:“阿奶,你们比完了?”
张美莲循声望去,笑道:“哟,回来了?”
简时一点头,转眼又看见站在人群边沿的时牧。
手里拿着两只保鲜袋,时不时用脚去蹭地上湿滑的青苔,一副志不在此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是被强叫来的。
有人掉了东西在时牧脚边,他蹲下帮忙捡起,再度抬眼时才看见了简时一,表情软化了一些。
两人视线相碰,简时一冲他一笑。
就在这时,祠堂大门“嘎吱——”一声,被人很不客气地推开了。